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鄴城爭奪戰 二(2/2)
郭嘉蹙眉。
「沒有什麼他不敢的!」曹操說道:「他看準了這時候孤不會翻臉,而且此戰他的確出力了,若非他千里奔襲,孤也難一戰定乾坤,他要青州,說得過去!」
「青州既然給了他,冀州他就不過那插手了!」郭嘉想了想,道:「而且他還會幫我們!」
「嗯!」
曹操點頭,道:「當然,他想要出兵幫孤占領鄴城的,不過孤拒絕了,孤已經下令讓呂布率軍北上了!」
「陛下為何?」郭嘉有些想不明白,這時候江東軍就是一柄可以利用的刀,為什麼不用呢。
「孤想了一下,第一,江東軍北上,師出無名,不好交代,第二,孤並非要和劉玄德你死我亡的,終究還是要結盟的,得給他們留餘地,不然事情做的太絕了,劉玄德說不得就傾盡兵力,和孤血戰一場,那就得不償失了!」
曹操冷笑的道:「而且到時候孤保證,孫伯符第一個跑的!」
利益之爭,哪有什麼真正的交情啊。
別看孫策現在對他言聽計從的,而且作為吳王,堂堂的一方諸侯,卻敢把生死交付與他,可一旦遇上能讓燕王和自己兩敗俱傷的局面,他會毫不猶豫的去做的。
這就是人性。
「陛下考慮的全面!」郭嘉聞言,心中一動,不得不承認,曹操對人性的掌控,必自己深刻多了。
自己還是讓孫策給迷惑了,孫策做了太多的事情,反而給了自己一種特別的印象,從而先入為主。
這是一個謀士的大忌。
「關鍵還是鄴城!」曹操抬頭,眸光看著北面,道:「不管是孤,還是劉備,都不敢明著開戰,所以爭奪鄴城變得至關重要了!」
「鞠義可能是劉玄德之人!」
郭嘉說道。
「哦?」
曹操笑了:「這倒是有些難為他了,他脫離主戰場,投奔劉備,倒是也說得過去,不,應該還會帶上袁尚,加上一座鄴城,那就完美了!」
「所以鄴城或許會有一些波瀾!」郭嘉說道。
「等!」
曹操想了想,道:「孤還是信任賈文和的,張燕雖賊寇出身,但是黑山軍源於黃巾,黃巾出身倒是人才不少,當年的牧山,也算是一員將才,張燕能縱橫河北多年,自有底蘊,而且呂布已經北上了,如果這樣還能讓他們翻盤,孤唯有親自率軍北上,血戰一場了!」
他不願意打,但是真到這個地步,他也不會退讓,結盟可以,可想要讓他放棄河北,放棄鄴城,他做不到。
「我會讓夜樓每天都把消息傳回來的!」郭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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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鄴城的爭奪,也進入了一個緊張的階段。
北方已經開始入冬了。
冬天第一場雪,下的非常突然,河北各地都飄了起來了,雖然不大,如同小雪一樣,但是卻讓氣溫驟然變得寒意沖天起來了。
清河國,清淵城。
這座城只是清河和魏郡交接了一座城池,本來沒有什麼特別,不過因為駐紮了一直兵馬,顯得有些特別起來了。
城中,縣衙後院。
高大魁梧的閻行正在看書,他從渤海募兵,準備去主戰場的,但是沒有去到主戰場,河北就已經風雲變幻了。
袁紹很多時候看不起他,他心中清楚,只是礙於局勢,既已投誠,只能跟隨到底,三心兩意,不得好死。
他最近習慣迷上了看書,看的不是兵書,而儒家經典,不日中庸,有時候他會覺得,自己一介武夫,鋒芒太過了,才會有如此悽慘的局面。
自從韓遂戰死之後,他仿佛就一直在飄,無定所的飄,哪怕投誠袁紹,也沒有半分的歸屬感。
「將軍,外面有人求見!」
一個親衛走進來,拱手稟報說道。
「誰?」
「他沒說,只是讓我給將軍這個!」
「太師令?」
閻行看了一眼,自然認出來了,這是當年董卓當上太師之後,以太師為令,執掌西涼軍的令牌。
這種令牌,如今已經很少了,因為西涼軍閥都死了差不多了,能拿出來,都是當年西涼殘餘下來的人。
「讓他進來吧!」
閻行有些期待,進來的是何人,他不知道來的是何人,不過他倒是知道來人之意,此人來之,必為河北之局。
官渡戰役突然之間爆發,周軍瞬間敗落,鄴城也變的很快,他甚至有心,也不敢亂來了。
不過他這一股兵力,終究是要被人看在眼中的,所以逃也逃不掉啊。
一個帶著斗笠的中年人,邁著沉重的步伐,越過長廊,走進了縣衙後院,進入了廳堂,抬頭,伸手,摘掉了自己的斗笠。
「賈文和?」
閻行眸子一瞪。
李文優,賈文和,當初西涼的兩大謀士,雖然李文優的名聲更響亮,但是李文優是董卓的心腹,相對而言,在一些西涼軍法之中,賈文和更加陰狠毒辣一些。
因為當初賈文和執掌諜網和軍法處置,因此給人的影響自然更壞一些。
「好久不見!」
賈詡微微一笑,拱手行禮。
「你能出現在這裡,真讓某有些意外!」閻行嘆了一口氣,幽幽的說道。
「詡只是快了一步而已,若是慢一步,恐怕你見到的人,是李文優了!」賈詡淡淡說道。
「李中郎也還活著?」閻行眸子閃爍。
「當然!」
賈詡道:「昨天我才見了他一面,活蹦亂跳,好的很!」
「你們這些人,可真陰啊!」
閻行道:「可惜吾主,卻沒有你們這等保命的本事了,樹倒猢猻散,散了還好,可西涼而言,大多都死了!」
「大勢所趨!」
賈詡平靜的說道:「太師一步錯,步步錯,他被小皇帝給算計了,這怪不得任何人啊!」
「閒話莫說了,賈文和,你代表何人而來?」閻行很直接的問。
「朝廷!」
賈詡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大漢朝廷!」
「曹孟德?」
閻行瞪眼。
「嗯!」
賈詡不否認:「今吾為魏王麾下夜樓中郎將!」
「我為什麼要投降魏王?」閻行冷聲的說道。
「因為你沒有路了!」
賈詡很直接的說道:「除了眼前的路,你已經無路可走了,閻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