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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風波 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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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景雖然憤怒,但是沒有失去理智,因為心裏面其實對此早有準備了。

新政實行就是一次變法改制的進行。

放眼歷史上,哪一次的變法不需要流血,哪一次的改制會簡單,戰國時代的變法改制不在少數,但是不管成功的失敗的,變法的人最後都死了。

最為著名的商鞅變法。

商鞅變法,讓新的政治制度改變了整個秦國的國力,為秦國一統天下打好了根基,這一點聰慧過人的秦惠文王不知道嗎?

他知道,因為他若是不知道,就不會堅持商鞅之法。

但是最後他還是選擇直接車裂了商鞅。

為什麼?

那是因為商鞅的變法,促動了秦國老貴族的利益,惹起了眾怒,眾怒難犯,秦惠文王沒辦法了,必須要殺了商鞅才能安撫民心。

變法,總會觸動了一些人的利益,利益面前,任何的語言都顯得非常蒼白的。

牧景要在大明朝堂之上落實新政,早晚也會觸動很多人的利益的,如今才剛剛進行到人口清查,就已經有人按耐不住了。

今歲的科舉眼看就要成功,科舉制度取代舉孝廉的制度已經是迫在眉睫了,如果再加上牧景準備在土地上進行大統一。

那肯定會讓很多人鋌而走險,寧死也要拼一次。

「繼續盯著!」牧景低沉的對趙信囑咐說道:「記住了,右司只負責盯人,埋釘子,其他任何事情不許在牽涉其中,這種事情,不管你們右司怎麼做,一旦觸怒了政事堂,政事堂不會手下留情的,現在不管是昭明閣,政事堂,都在求穩,如果你們激發的矛盾,他們第一個那你們來下手,胡孔明,蔡伯喈都磨刀霍霍,朕到時候都未必能保得住你,知道嗎!」

變法是大事情,是朝廷的博弈,稍有不慎,胡昭就能翻盤,能直接把新政打下去,牧景雖強硬,但是不可能和整個朝堂對著來的。

「臣,遵命!」

趙信心中一寒,他還真準備做點什麼事情,然後殺一儆百的,但是聽到牧景這麼囑咐,才不寒而慄,要是真做的一些事情你,右司說不定就被昭明閣那些丞相門直接推出去頂罪了。

「地方能穩得住,大明才算是安穩,右司的任務,還是要盯緊四方,包括朝廷上面的一些官吏!」牧景眸子幽幽:「新政牽涉的不是一兩個人,而是舊制度的整個利益圈子,總有人會在對大明的忠誠和對利益的貪心之間,選擇了後者!」

「陛下的意思是,朝堂之上,可能有人會因為新政而背叛大明!」

趙信的眼眸爆出一抹寒芒。

景武司的左司,是對外刺探敵人的情報,而右司,是為了守家而存在,清理內部諜者,是景武右司的責任。

一旦上升到這個程度,別說得罪政事堂,哪怕是得罪整個昭明閣,都不惜代價的要除掉的。

因為這本來就是的景武右司存在的價值,如果沒有了這個價值,景武右司就已經失去的存在的理由。

「會不會,朕不好說,但是……」牧景冷漠的道:「寧可殺錯,不可放過,朕的江山,允許意見不一樣,允許有自己的立場,但是不允許叛徒!」

「臣,必會盯死他們,任何人只要有勾結漢室諸侯的嫌疑,一個都不會放過!」

趙信咬著牙說道。

「盯人可以,但是儘量小心一點,不可露出任何痕跡!」牧景捏捏額頭,他知道這樣做,會讓人有些反感,但是單純的信任不能讓朝堂變得更加的美好,頭上沒有懸掛的刀子,他們就會肆無忌憚,所以景武右司,還真必須要盯緊一些人才行。

「是!」

趙信點頭。

「譚宗不在,左司那邊,在江東的布局,你知道多少?」牧景問。

孫伯符跑去了北方攪動風雲,他要是不在他老家弄點事情出來了,還真對不起的孫伯符的大意了。

「江東的計劃是左右兩司一起的做的,譚指揮使北上,岳述也北上,一頭扎在了偷天換日的計劃之中,所以江東的計劃,目前是我來主導!」

趙信回答說道:「江東方面,我們景武司之前倒是布局不少的,但是因為攻陷建業都,景武司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很多暗點都被周瑜給連根拔起了,周瑜也一直在盯著我們,這人太犀利了,蛛絲馬跡都能揪出不少人了,要不是如今他需要率兵坐鎮壽春,我們在建業都根本不敢撒網!」

「江東美周郎,自然不是簡單的人!」牧景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

周瑜,周公瑾,歷史並沒有給他太好的待遇,因為一部三國演義,他莫名其妙的成為了諸葛亮的踏板,變成一個氣量狹隘的小人。

但是事實上,這人不管是大局觀,勇氣,魄力,謀略,都是上乘之中的上乘,絕對有和諸葛亮並肩的天賦能力,不管是政務上,還是軍務上,都是能人。

江東雙壁,指的之孫策和周瑜,歷史上,孫堅早亡,江東的基業,那是孫策和周瑜聯手打下來的,孫權只能算是一個繼承者,他繼承了江東三代的基業,才有了東吳的霸業。

如今孫堅死了,老一輩的那些人,都有些放權了,孫策掌權,自然是提拔自己的人,江東給了周瑜更好的舞台。

周瑜會爆發出更強大的能力,這一點,牧景早有心裡準備了。

「孫仲謀也是一個很沉得住氣的人!」

趙信說道:「一開始我認為還有機會能說服他的,但是後來我才感覺,此人看似野心勃勃,其實膽量不大,而且最重要的是,謹慎,非常謹慎,除非吳王出了點什麼意外,不然,他未必敢奪權!」

「正常!」牧景想了想,道:「孫仲謀有野心,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他一直都生活在孫伯符的羽翼之下,長兄如父,孫堅早年征戰四方,對家庭必然是照顧不到,孫伯符在其中等於擔當了父親的責任,孫仲謀對他的恐懼,不在孫堅之下,所以他豈敢輕易的奪權啊!」

「那我們離間之策,是不是失敗了?」趙信有些不甘心,他們維持付出了很多的代價,做出了很多的努力。

只有挑撥他們兄弟不和,才能導致江東內亂,江東只要內亂起來了,必然減弱對明疆土的壓力。

「不算失敗!」

牧景想了想,說道:「有些人的野心,一旦燃燒起來了,就沒辦法熄滅了,繼續和孫仲謀的接洽,不為現在,也為未來了,只要把他的野心維持住,就有一天能為我們所用!」

他得考慮未來的事情,他日攻占江東,孫伯符肯定會死戰到底,但是換成孫仲謀,那就未必了。

戰爭等於流血,能少一些戰爭,就少一些流血。

「是!」

趙信點頭。

「對了,景武司送了多少人去河北?」

「大概有一百多人吧!」趙信道:「因為時間緊,任務重,還需要給他們做一些思想工作,我們還請了思想政治司的人給他們上課,但是計劃進行的太快了,未必有多少效果,這些人北上,日後能為我們所用的,我估計只有一半!」

「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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