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風波 八(2/2)
「足夠了!」
牧景道:「譚宗能從河北帶回來一些人才,再把這些人趁機完美的安插進去了,已經是大功一件了,至於日後的事情,日後再說,誰也不能說未來了,而所謂的忠誠,那是需要強大來維持了,大明只要足夠的強大,有一統天下之能力,他們就不會反我們!」
明知道大明朝會統一天下,他們只會走一條向著未來的道路,而不是半路投靠別人。
「身份上沒問題吧?」牧景再問。
「鄴城被占據了,只要把他們戶籍調換了,問題不大,當然,如果有人深挖下去,突然出來一個新的人,多少有些痕跡追尋的,目前能做到只有這個程度了,如果再給我們一些時間,倒是能做的更加縝密一些!」
趙信說道:「如果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河北的景武司各個鎮衙能在最快速度之內,把這些偽造的戶籍,更換地方縣衙的戶籍存檔,這樣就是如假包換的一個人替換過去了,河北又陷入混亂之中,自然不這麼好查詢,所以問題不會很大!」
「譚宗心這麼野,事情不會做的很縝密的!」牧景搖搖頭。
「譚指揮使一個人,自然不會,但是岳同知,是一個心思非常縝密的人,他肯定會把事情做的仔細的,只是看時間來不來得及而已!」
趙信回答說道。
「希望他們的時間來得及吧!」牧景搖搖頭,自己現在也不知道河北的情況,官渡的消息傳來,但是詳細的戰報,還需要幾天的時間,至於鄴城,更是一點豐盛都沒有了。
不過這時候鄧賢的兵馬應該北上了,鄧賢的主力要是進入了魏郡之中,接應他們南下,應該問題不大。
………………………………
牧景此時此刻正在擔憂的鄴城,呈現出了一陣少有的安靜。
兩日苦戰。
北城門的張燕部黑山軍被嚇退,東城門袁譚部精銳,被潘鳳親率精銳開門迎戰,直接殺了一輪,斬殺三千餘將士,傷亡慘重之下,被迫撤出了二十里之外休整。
當潘鳳收兵回城,鄴城迎來的難得的安靜,仿佛四面雖有人盯著,卻不敢在這時候強攻主城。
「潘無雙!」
距離鄴城,不足三十里,一個營盤初建,營帳之中,鞠義一拳頭砸在了書案之上,面容陰沉。
他沒想到潘鳳居然跳出來了。
「稍安勿躁!」
青衣文士倒是很淡定,他斗笠之下的臉盆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這時候殺出一個潘無雙,未必不是好事!」
「好事?」
鞠義看著的青衣文士,道:「若非此獠,吾等已經進入了鄴城了,何故在此逗留?」
「非也!」
青衣文士道:「若非潘無雙,第一個進入鄴城的,不是我們,而是黑山軍!」
「張燕?」
鞠義問:「難道張燕不是投誠劉皇叔了嗎?」
「若是如此,他不該南下!」青衣文士搖搖頭,道:「此獠應是魏王之馬前卒也!」
「張燕多年來在河北縱橫四地,一支都沒有投誠官方,怎麼會被魏王收編了!」
「此一時彼一時!」
青衣文士道:「我嗅到了一些老熟人的味道了!」
「老熟人?」
「一個彼此都非常了解的人!」青衣文士輕聲的道:「他若在鄴城,那麼張燕南下,就順理成章了,若是被張燕占據鄴城,等於魏王先入為主,到時候皇叔想要河北,就要和魏王談判了,對吾等而言,並非好事啊!」
他竭心盡力,是為了劉備而占據河北,而不是臨門一腳被曹操給算計了,這年頭講究的是一個名正言順。
「那先生,現在我們應如何是好?」鞠義問。
「先吃掉袁譚!」
青衣文士考慮了一下,說道:「袁譚新敗,必會怯弱,吾等手握袁尚,不需要袁氏繼承人了,袁熙已亡,袁譚在被我們幹掉,那麼河北唯一的正統繼承人,就在我們手中,到時候我們扶持袁尚,名正言順的接管河北!」
「那鄴城呢?」
「也鄴城跑不了!」青衣文士道:「城中兵力應該不多,但是張燕卻沒有打下來,明顯是遇到的硬茬子,潘無雙此名吾已亦有了解,按說此獠應該已亡,突然跑出來,恐怕不是他一個人這麼簡單,應該是當年冀州牧韓馥的餘孽在興風作浪,但是韓馥已死多年,舊部還能有多少,城外的幾個縣縣兵哪集結起來,都沒有多少兵力,根本是守不住鄴城了,他早晚要跑!」
「往哪裡跑?」鞠義不明白:「不管是南上北下,他都跑不了,除非他能突破張燕,就算突破張燕,北上有劉皇叔的燕軍主力,他也跑不掉,南下,遇上我們,苦戰一場,難道還準備逃去黃河以南嗎,官渡那邊,主力集結,更不好走啊!」
「還有一個地方!」
青衣文士也有些後知後覺了,他咬咬牙,道:「鞠將軍,你立刻把斥候往西南河內的方向盯梢!」
「河內?」
鞠義瞳孔睜大:「明軍難道會出兵嗎?」
「為什麼不會?」青衣文士反問。
「可是……」
鞠義想了想,又覺得沒有什麼理由可以反駁,為什麼下意識的認為明軍不會出兵,難道就因為牧景的一句話嗎。
三年不戰,說的好聽,但是不豎戰旗,只能算是賊兵流寇,他們不承認,誰也奶奈何不了啊。
「難怪潘無雙會突然跳出來了,原來是投靠了明賊!」
鞠義恨恨的說道。
「先打下袁譚,然後再想辦法進入鄴城!」青衣文士深呼吸了一口氣,直接下了死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