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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明豐錢莊的歸屬 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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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牧景在廷推人選出來之後,立刻推入了下一個議題:「明豐錢莊乃是錢財聚集之地,錢帛動人心,僅有大掌柜,是不足夠的,所以朕認為,明豐應該在設立一個督察長,可以督查帳目!」

「不知道陛下認為,何人合適此人選?」

胡昭小心翼翼的問。

「昔日朕親自領明豐大掌柜之職,卻因為國事太忙,一直讓皇后親自監督,皇后在此道之上,頗有能力!」

牧景這才露出了自己的小狐狸尾巴:「而且督查乃是為了監管,若是其他人監管,連成一氣,朕何意明事,唯有皇后督查,朕才能放心把明豐錢莊叫出來了,諸愛卿說,是不是?」

他就沒想過直接一步到位,把蔡琰放在了大掌柜的位置上了,而且蔡琰從來滅有當過大掌柜,昔日掛名的都是他自己。

這是會引起很大的反噬的。

畢竟女子為官,太過於鮮艷了。

這是對時代的一個衝擊。

牧景的大明,還真沒辦法接受,當然,如果牧景不惜一切代價的去推上位,也不是不可能的的事情。

只是會引起太多的不滿。

哪怕牧景歸為天下,也不能逆天而行。

所以他直接偷天換日,把這個概念換了一下,準確來說,換湯不換藥。

不管是誰當大掌柜。

只要蔡琰有名正言順督查明豐的權力,誰都能被架空,只要渡過了這個時段,帶時候想要名正言順的推舉為大掌柜,不是不可能的。

而督查不算官,只能算是一個名義。

這時候名義和權力就掛鉤了,因為蔡琰已經掌控了明豐,這一點,不管誰去明豐,只要沒有把蔡琰提出來,都很難翻盤了。

「陛下,皇后娘娘畢竟是千金之軀,如此卑躬屈膝,豈不是折損我大明朝廷之威,歷朝歷代,那個皇后,可沒有拋頭露面的!」

劉勁今天不打算讓胡昭出聲,他直槓牧景了。

「歷朝歷代,不代表大明!」

牧景很強勢:「大明是新朝,新朝就要往前看,不是往回看,除非你們認為,大明不如大漢,不如昔日的大秦,昔日大秦也好,大漢也好,那些墨守成規的規矩,我們太過於看重,反而失了新朝的活力,大明的未來,是超越前朝的,是超越時代的,我們要有一個心思,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只有如此,我們才能邁向一個全新的時代,而不是一直守舊在過去!」

他變法之心,已昭然若揭。

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這是歷史上,北宋時代,一代名相,推動北宋變法的政治家,王安石的名言。

雖然王安石失敗了。

但是不代表他的道理是錯的。

北宋不變。

只能亡。

一直守著過去的規矩,只能沉寂在過去,這一點,牧景也非常贊同,他想要開啟新時代,必須要改革,要變法。

不然哪怕他打下天下,打下全世界,所謂大明,也只能靠天子是否賢明,而不是靠制度是不是好,最後看運氣,若是子孫不爭氣,國運綿延一些,若是子孫不爭氣,如同先秦二世而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胡昭在喃喃的念叨著幾句話。

他的心神有些衝撞。

「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蔡邕的瞳孔也在收縮,昔日牧景改革變法,也只是做,很少說,如今卻如此張楊,可想而知,他的決心是何等的堅定。

大明,必須要變了。

變的不僅僅是權力。

還有地方制度。

這將會是一場真正的風暴,席捲而過,最後能有多少人在風暴之中屹立不倒,又有多少人會被風暴捲走。

誰也不知道啊。

「眾愛卿意下如何?」牧景眸子璀璨奪目,爆發出來的光芒鋒銳無比了,仿佛能看得透一個個大臣的心思。

大臣們沉默了一些。

最後,打破沉默的是一個誰也想不到的人。

蔡邕。

他輕聲的道:「前朝衰敗,天下人皆言,宦官干政,外戚作亂,可事實上,漢室之敗,非罪也,乃必然之,我大明乃新朝,新朝當有新風氣,新朝當有新法,新朝亦當有新規矩,大明依法治天下,明科之中,並沒有限制,女子不得拋頭露臉做事情的界限,皇后意欲代替天家,意為監督明豐錢莊的運行,吾亦贊成!」

「蔡相?」

胡昭的瞳孔微微變色,真沒想到,第一個下場的是蔡邕,那麼他一切的準備,都沒有的任何作用力。

蔡邕,可是定海神針之一。

他如果因為這事情,被逼的只能投靠新政之序列,那麼守舊派就真的傷筋動骨都不行了。

「蔡相?」劉勁更是面容鐵青。

「蔡相?」

秦頌,鮑蘇的目光都閃爍了一下,他們都非常意外,看著蔡邕的眼神,多了一些的特別的意思。

黃忠默然,有些話,該說的他沒說,不該說他也沒說,他鼓起的一些勇氣,因為蔡邕站出來,迅速打回去了。

他還是做一個安安靜靜的上將軍更好一些。

這些文人之心,如同九竅玲瓏,還真不是他能揣摩的。

戲志才笑了笑,目光只是看了一眼牧景,牧景的城府,越來越深了,蔡邕是最頑固了,他偏偏就吃下最頑固一塊,這一下,還真沒有幾個人能擋得住皇后娘娘名正言順的成為明豐的督察長了。

以蔡琰在明豐的影響力,加上蔡琰這些年顯露出來的手段,他想想都提張恆難過。

蒯良倒是略顯意外,本以為這一次會是自己親自下場衝鋒陷陣的,但是現在看來,牧景的底蘊,比他想的更加深厚。

他忽然之間,有了一絲危機感。

人存在,是需要價值的。

特別是他這種人。

如果有一天,他失去了對牧景的價值,那麼他還能不能得到這一份信賴,那就完全不好說了。

畢竟他又不是牧景嫡系,牧景用他,更多的是贊同的他能力。

「蔡相所言,振聾發聵!」牧景使勁的拍掌,那個得意洋洋的樣子給人看的,多麼好像一個小人得志的樣子。

別說胡昭劉勁面容鐵青的,心裏面不知道壓著多少怒火。

就連蔡邕也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廝,還真不能慣著。

不過這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是大勢所趨,胡昭沒辦法逆轉乾坤,牧景得意,也是應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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