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決戰上黨 七(1/2)
壺關。
明軍前線指揮部。
中營之內,牧景縈繞著巨大的沙盤,來回的踱步,眸子一直凝視在這個沙盤的山川河流之間。
大戰已經爆發了。
這時候任何一個細小的因素,都會影響整個戰役的走向。
而且明軍現在還陷入了一個上下夾擊的心思之中,這樣的形勢,會給人很大的壓力,包括諸大將。
「雒陽有什麼消息嗎?「
牧景突然問。
「沒有!」
戲志才站出來,搖搖頭,回應牧景,道:「沒有消息或許就是好消息,如果真的被攻破了,恐怕消息已經傳上來了,而且我們的糧道還通暢著,今天還有兩批糧草運輸上來,問題不是很大!」
「徐元直朕還是比較寄予厚望的,另外龐羲如果能趕回來了,他們兩個聯合起來,公孫度翻不起浪頭!」
牧景拍一下自己的後腦勺,心中莫名的不安越發的明顯起來了,總感覺哪裡有些算不到一樣。
「那陛下在擔心什麼?」
陳宮好像看出來了牧景那種不安的情緒,他拱手行禮,低沉的詢問。
「不知道!」
牧景苦笑,道:「總感覺好像自己的忘記了什麼,也總有一種致命的威脅在籠罩著!」
這種是戰場上的感覺。
他十二歲隨著父親上戰場,到如今,十幾年大戰下來,或許是因為他獨特過人的靈魂,在戰場上,總會感受到一些特別的威脅感的。
這種感覺很玄妙,也說不上什麼根據,很多人有時候都會罔顧,但是牧景絕對不會。
因為他相信自己的感覺。
而且在戰場上,寧可相信危險一直都在,絕不相信自己的是安全的,寧可錯了,也不可以忽視任何的錯誤。
「陛下還是在擔心魏軍吧!」戲志才突然說道。
「志才說到點子上了!」
牧景點頭,看著沙盤往南的地形:「按道理來說,曹孟德是不可能有兵馬北上,哪怕有也只是小規模的兵馬,沒辦法影響大局!」
「但是陛下卻依舊擔心!」戲志才補充了一句。
「朕所擔心的,是他整個人!」
牧景輕聲的道:「曹孟德乃千古之梟雄,他敢做別人不敢的事情!」
「比如當年他從雒陽逃出來的時候,那時候,我不相信他最後還會殺呂伯奢,此人的確能常人是不能!」
陳宮苦笑的說道。
當年殺呂伯奢一家的時候,他能理解曹操的草木皆兵,但是最後明知道殺錯了,還斬了呂伯奢,這才是他和曹操分道揚鑣的根本。
「黃將軍不會給他機會的!」
戲志才想了想,道:「以我們景平和暴熊的兵力,只要強行出擊,把他們的主力拖住在豫州戰線,那是沒問題的!」
這一點,他推演過了很多次,他始終認為的,魏軍是沒辦法脫離這一條戰線的。
「我也是如此認為!」陳宮看了看沙盤,道:「魏軍也不會飛的,他們還能飛過來嗎!」
「希望是朕多想了!」
牧景笑了笑,道:「可能是最近的壓力太大,又或者是劉備的這種死纏爛打的戰法,讓朕想的太多了!」
一方面是他自己的心緒不安,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劉備的燕軍在這種情況之下,依然要和自己的死戰到底的情況,才讓他總感覺,自己錯過了什麼一樣。
「陛下,莫想太多了!」
戲志才說道:「如今怎麼打贏這一仗,才是的正事,燕軍已經側翼從長子進攻了,先不說他們能不能攻下長子城,對他們來說,上黨打爛了都沒有問題,但是我們不行啊!」
他苦笑的說道:「如今長子城已經算是我們的了,所以我們打仗的時候,需要有些投鼠忌器了!」
這就是主場作戰和客場作戰的區別。
他們換了一種方式,如今主場和客場已經調換了,接下來的戰役,明軍有主場作戰的心態,卻沒有主場作戰的優勢。
所以面對燕軍,他們還是需要小心翼翼的。
「嗯!」
牧景點頭,道:「長子城不能防守!」
「可出擊的話,我們付出的傷亡太大了!」
「沒辦法!」
牧景低沉的說道:「不管是從上黨百姓的這方面來說,還是從我們大明進入上黨的影響來說,現在犧牲大一些,總比以後需要用十年二十年時間來慢慢感化的要好很多!」
他是一個皇帝,皇帝不能只是注重戰場上的事情,他需要對整個大明朝廷負責,既然上黨已經是大明的,他就要從大明的角度去考慮。
「那陛下的意思是……「
戲志才目光看著牧景。
「你如何想?「牧景反問。
「如果要反攻為守,那就要改變戰術的安排,僅僅憑藉他們,是難成大事,我們首先就要的出擊!」
戲志才道。
「如果我們出擊,會不會有很大的問題!」
牧景再問。
「不會!」
戲志才搖搖頭,指著沙盤道:「其實現在的形勢而言,我們在東部,燕軍主力在西部,他們進攻和退守之間,還有餘地,這對我們的戰役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我們可以想辦法,壓制他們的生存空間!」
牧景的眸子看著戲志才,笑著說道:「你已經把火炮軍給安排進你的戰術安排裡面去了?」
不然的話,不需要壓制生存空間。
火炮軍的二代火炮雖然的好用,但是需要的集中敵軍,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效應,不然能發揮出來的戰鬥力,也未必很強。
「陛下!」
戲志才笑了笑,道:「火炮軍是我們最大的優勢,也是我們唯一能讓燕軍投降的最好辦法!」
他笑了一下之後,忍不住有些嘆氣:「我們也想要慢慢來,藏著的刀威脅更大,但是現在是,我們繼續這樣藏著,會讓我軍傷亡加大,而且會拖著時間,讓戰爭一直堅持著,他們甚至會利用這一點,打擊我們的軍心,一旦軍心受挫,我軍哪怕有再好的武器,也會面臨被他們反噬的可能性!」
他何嘗不知道火炮軍是戰略性武器,但是現在的局勢,不到他們不用了。
牧景斟酌了一下。
以他們的戰略部署而言,現在把火炮軍拿出來,還早,畢竟他們的目標是此一戰,結束亂世,一統天下。
那麼火炮軍就要善用了,如果不能善用,必然發揮不出最大的優勢,也不可能一舉擊垮敵軍的心裡,從而達到一個不戰而降的作用。
火炮軍雖厲害,開始火炮運輸麻煩,另外紅衣大炮的炮彈製造也不是很寬裕,不是決定性戰略,消耗太大,作用力太小了。
「你言之有理!」
牧景想了想,還是搖搖頭:「但是朕認為,還是暫時不能用,我們的火炮並不寬裕,如果浪費在燕軍身上,如何面對魏軍!」
他眸子爆出一抹銳利的精芒:「朕始終認為,魏軍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只有擊垮了魏軍,我們才有可能一統天下!」
劉備和曹操,他如果要選擇一個最強的,他認為曹操比較強,不僅僅是從性格,還是從積累,魏軍都比燕軍要強大很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