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別有用心(一)(1/2)
賀西盛忙道:「到底有大姐在,兒子能做什麼?娘可要冤死兒子了!」
賀老太太神色不單沒有放鬆,反而繃得更緊:「知子莫若母,你莫要想著再糊弄我,以你的好強脾氣,若非心虛,豈會連價碼就不開,就這樣答應與沈家結盟。我之前就說過你,凡事莫要逞強,也莫要算計太過,你快說,還是成心要讓人擔心死?」
賀西盛這才不再狡辯,臉色灰敗,老實跪在地上:「都是兒子目光短淺,只想著此事是沈家的劫難,也是賀家的機會,聽聞沈家五房沈琦妻兒歸寧途中被綁架,便落井下石了一把,指使人去告了沈家五房的沈琦獻妻為質、勾結倭寇……」話未說完,賀老太太的耳光已經落下。
「這叫落井下石?這是誣告,這同殺人何異?」賀老太太氣的身上直打顫:「又是在人家遭難的狀況下,你還是不是人?」
賀老太太中年守寡,拉扯到幾個兒子,性子剛強,也喜歡性子爽利的女子。這沈家五房太太郭氏,丈夫病弱,自己嫁過去就支撐起一個房頭,教育出來幾個好兒子,賀老太太每次見了都要真心夸一夸。那是良善人家,才有子孫福報,沒想到自己兒子這般狠辣,為了一個松江姓之爭,竟然用了這樣下作狠毒手段。
「都是老婆子的錯!」賀老太太不禁老淚縱橫:「是老婆子打小告訴你上進上進,莫要讓人欺負,凡事能爭第一莫要做第二,竟是將你教得沒了人心!」
賀老太太哭的傷心,賀西盛生怕老人家氣出個好歹來,忙叩道:「娘,兒子已經知錯了,兒子再也不敢了。」
事已至此,賀老太太摸著手中佛珠,哽咽道:「你瞧著狀元公可是沒成算的?在松江沈家諸房,五房不顯,可五房長子是京官,要是傳到他耳中,就是不死不休之事。你這不是求財,你這是找死!」
賀西盛心下一顫,忙道:「娘放心,告那人得了賞銀沒幾日就醉酒掉河裡沒了。」
賀老太太數著佛書的手一頓,好一會兒才對著佛像跪下,閉上眼睛道:「又添了一樁罪孽,佛祖在上,要是報應,都報到我這沒教好兒子的老婆子身上吧。」
賀西盛既是孝子,哪裡聽得了這個,忙叩道:「佛祖佛祖,方才那句不算,求佛祖保佑我娘長命百歲,我定當修路搭橋,以贖己身罪孽。」
賀老太太面對佛像,再也不看兒子一眼,只轉動念珠,嘴唇微動。
賀西盛不敢再激怒老太太,帶著幾分擔心下去了。
當初事情做完,賀西盛不是不悔,只是一時腦熱,擔心沈家京城靠山多,隨意脫罪,才將沈家五房也拉下水,並不是真的盼著沈家被抄家滅族,而是想著藉此讓沈家元氣大傷,即便逃過一劫也讓出仕的幾位沈家子弟有了污點,省得以後齊頭並進,將賀家越落越遠。他對著親娘說自己目光短淺,可實際上他看的不是松江的良田與鋪面,而是十年、二十年後沈賀兩家的格局,未雨綢繆,以防萬一。
可是百年沈家,哪裡是說倒就倒的,就算這次倒了,只要有讀書種子在,就又東山再起的資本,反觀賀家,真的能扛得住沈家知曉真相後的報復嗎?
賀西盛自己心裡也沒底,心中悔恨越重。
*
賀家宗房老宅,正房。
賀氏換下外出的大衣服,換上家常半新不舊的褙子,旁邊一個媽媽站著回話:「太太,今兒一早,老奴就坐著馬車過去客棧接玲二奶奶母子,可玲二奶奶客客氣氣只說讓老奴代謝太太,為了避嫌,就不過來打擾太太了。」
賀氏本就為娘家的事情的心煩,聽了這話不由惱了,重重撂下茶碗,道:「瞧瞧,這是怨上我了!誰還求著她過來不成,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既不怕整日裡在客棧里拋頭露面,那就隨她!」
那媽媽面帶躊躇道:「既是老爺吩咐接人,那老爺那邊?」
賀氏冷笑道:「我這不是去接了,既不來,還怪我不成?就是讓外人評理,也沒有族伯母上趕著求著族侄媳婦家來的。她既不知好歹,不稀罕宗房庇護,那就讓她在外頭熬著好了……」
正說著,沈海撩開帘子進來,聽了個尾音,道:「熬什麼?」
那回話的媽媽忙退了下去,賀氏起身道:「還不是玲哥兒媳婦,八成是惱了我們接人晚了,不肯過來。」
沈海皺眉道:「三房那邊還沒有動靜?」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