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開誠布公(五)(2/2)
閆舉人坐在羅漢榻上,並沒有如趙顯忠想的那般美色在懷、留戀忘返,反而眉頭微蹙,眼中多了幾分不耐煩。與閆舉人隔著一兩尺挨著坐的,是個素服年輕婦人,十八、九歲年紀,頭上戴著銀釵,看著閆舉人媚眼如絲:「都說『一夜夫妻百夜恩』,老爺提著褲子就翻臉,還真是狠心腸。」
閆舉人冷著臉道:「張氏,我早就說了,什麼愛慕不愛慕,不過是打個幌子,方便我來你這裡交接消息,上次的事便算了,你莫要再節外生枝!」
張氏撇了撇嘴道:「閻老爺也真是,一個被窩滾了,也是閻老爺占奴家便宜,怎麼聽著這口氣,倒是奴家占了閻老爺便宜似的?總不會閻老爺與家中太太夫妻情深,出來也要守身如玉,那剩下的莫非只有一個可能?」說到這裡,眼神直往閆舉人胯下瞄,面上露出戲耍之色。
閆舉人神色更冷道:「你想要****,這宅子裡小廝蒼頭隨你往床上拉,卻萬不該算計於我,就算王爺不怪罪,我亦不敢沾染娘子。」
這張氏不知什麼來路,卻是得了寧王的寵,做了寧王的外宅。等到寧王預謀松江大事,就將張氏放在松江,做了個線人,提前安排手下過來,給張氏換了個身份。
只是這個身份不是平白就有的,而是真有個貨郎,跑商存下幾個銀錢,就在外鄉帶回來個貌美的娘子做妻,又擔心自己不在家妻子不安於室,便將門戶把得死死的,因此左右鄰里對於這家女主人也是只聞其名。如此一來,就方便寧王手下,無需太多安排,直接將貨郎料理,貨郎娘子偷偷運走,張氏就順利「李代桃僵」。至於所謂來投奔的娘家媽媽,不過是寧王手下得用僕婦,打來服飾順便監視張氏的。
這張氏年輕貌美,自在男女之歡上就貪戀些。可是她既是「寡婦」身份,不好拋頭露面,能見到的男人,除了家裡看門的老蒼頭,一個剛留頭的小童,就只有閆舉人一個,自然是將主意打到閆舉人身上。只是眉眼官司打了兩回,閆舉人都是儼然君子模樣,無奈之下,張氏前幾日趁著僕婦不在,就在閆舉人茶了下了藥,將閆舉人給睡了。
閆舉人醒來後,就帶著怒氣而去。
張氏卻是尚不過癮,還想要再來第二遭。
張氏哀怨道:「奴家是哪個牌面的人,若是王爺真心疼我,也不會打我過來。這千里之外,孤男寡女,王爺安排到底是什麼用意,老爺你還要裝糊塗不成?」
閆舉人是寧王心腹,來松江前寧王確實有贈美之意,只是被閆舉人婉拒。如今張氏舊事重提,閆舉人一時心亂如麻。
在知府衙門,閆舉人要維持正人君子模樣,對於主動投懷送抱的美婢自是目不斜視;外面嫖的話,人多眼雜不說,他也嫌棄對方不乾淨,如今算下來,也是大半年沒有沾女人。
想起前幾日滋味,閆舉人並非全無所動。張氏行事放蕩,在床笫之間極放得開,要說前半程閆舉人迷迷糊糊,後半程就是「半推半就」。現下想起來,腦中儘是消魂滋味,閆舉人喉結滾動,種種咽下一口唾液。
張氏最會看臉色,哪裡不知曉閆舉人意動,立時歪著身子滾到閆舉人懷裡,拉著閆舉人的手往胸脯上揉,啞著聲音道:「冤家,好狠的心,你摸摸看,奴這兩天的心都碎了!」
軟玉在懷,要是閆舉人再不為所動,就不是男人了。
男子悶哼聲,女子吟哦聲,不顧晴天白日,就譜了一支大歡喜曲。
閆舉人只當是一時魚水之歡,卻是錯過了沈賀結盟的最新消息,也不知道之前對自己言聽計從的趙顯忠已經有了其他主意。
色令智昏,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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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家這邊,用了午飯,賀東盛在書房與沈理又聊了大半個時辰,直到申初,沈理才帶著沈瑞告辭離去。賀氏也跟著回家,這時已經紅腫著眼睛,對著賀家老太太又哭了一遭。
沈珺是侄外甥,沈棟是曾侄外甥,之前也來給老太太請過安,都是好孩子,如今一個牢獄之災,一個生死未知,賀家老太太也是真心疼。不過到底是隔了輩分,老人家心急如焚,更擔心自家兒孫。
等到客人離開,賀家老太太立時叫人將次子找來,直接問道:「老二,沈家之事,是不是有賀家參合到裡頭?除了袖手旁觀,你是不是還做了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