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翁婿評說(2/2)
因為每一道菜的背後,包含著太多太多的嘗試,每一次的嘗試失敗,損耗掉的都是真金白銀。
呈現給食客的菜品,一定是經過了多少次嘗試,最終接近於完美的菜品。
所以每一道菜的創作,背後付出的成本是不可輕易計算的。
這麼一種情形下,菜品推出之後,必然是要考慮到前期創作過程的投入,廚師的時間和精力,以及損耗掉的大量食材。
羅瑜正是因為明白損耗的是真金白銀,所以她在烹飪時候會很謹慎。
儘量是保證自己做出來的菜能夠接近於完美,不至於需要一次次的翻來覆去嘗試。
聽岳父誇獎完羅瑜,馮一帆又問:「爸,那您覺得寧誠最近有沒有進步?」
蘇錦榮笑著說:「寧誠是你的徒弟,他有沒有進步,難道你這個師父沒有看出來嗎?這還用來問我?」
馮一帆很坦然說:「寧誠進步是有,但我覺得還不夠。」
蘇錦榮搖頭說:「不,你對寧誠的要求有些高了,他畢竟沒有多少經驗,和林瑞峰不一樣的。
寧誠呢,算是比較用心,但是基礎確實差了點,所以現在他還不能正式下廚的,你應該明白,沒有個兩三年時間沉澱,寧誠是不可能掌握廚藝,所以他暫時還只能是打荷。」
馮一帆點頭:「嗯,我知道的爸,所以現在讓他先負責員工餐,希望他能明白。」
蘇錦榮笑著說:「他肯定會明白,因為有林瑞峰和馬小龍在教他。」
馮一帆知道,這一點岳父沒有說錯。
林瑞峰和馬小龍,都曾經是馮一帆身邊打下手的那個。
尤其是馬小龍,在國外的時候,可以說是馮一帆身邊的全能型工具人,幾乎是各種髒活累活馮一帆都會帶上他。
並且在很多關鍵的餐會上,馬小龍嘗嘗需要身兼數職,一直跟在馮一帆身邊不停幹活。
所以這也練就了如今馬小龍,幾乎是任何的活都能夠乾的廚藝。
林瑞峰在這一點上,還是要比馬小龍遜色一些。
畢竟林瑞峰只跟了馮一帆幾個月時間。
想到這裡,馮一帆對岳父說:「爸,等蘇記開業,我想讓瑞峰和寧誠跟在我身邊,副廚是大師姐,然後讓小龍協助大師姐,您覺得這樣可以嗎?」
蘇錦榮想了想說:「嗯,這樣安排很好,小林雖說有些底子,但畢竟底子還太薄了,不適合真正去挑大樑做菜,還是讓你大師姐和小馬幫你,小林和小寧需要跟著你身邊再多歷練歷練。」
說到這裡,蘇錦榮突然說:「對了,還有陳煦,你打算怎麼安排呢?」
馮一帆其實也是有一點點苦惱。
陳煦情況和羅瑜有些不同。
羅瑜可以作為西餐廳的甜品師傅。
但是陳煦是中式點心師傅,而且師承的是白案師傅,所以真正能夠發揮他能力的地方,應該還是在白案上。
可是現在西餐廳那邊不是總能用得上陳煦。
蘇記開業之後,也是以做菜為主,這倒是讓陳煦的位置有些尷尬。
馮一帆思考良久,對岳父說:「這樣吧,我找時間跟陳煦聊一聊,看看他自己是一個什麼想法。」
蘇錦榮想了想說:「其實,我倒是覺得,應該讓陳煦在蘇記發揮他的特長,中式點心也是宴席中不可或缺一部分,你應該把一些點心部分,交給陳煦去做,另外也可以讓陳煦展現出他的能力來。」
馮一帆看向岳父問:「爸,您的意思是?」
蘇錦榮繼續說:「你重新設計裝修的蘇記,不是還有一個櫃檯一樣的地方?我覺得乾脆把各色面點做起來,讓陳煦來做。」
馮一帆有些驚訝:「讓他一個人做?」
蘇錦榮笑著說:「不可以嗎?那應該是陳煦的拿手絕活,平時面點,宴席的時候,做一些宴席點心,這不是非常合適嗎?」
聽完了岳父的這番話,馮一帆覺得岳父的安排倒是不錯。
原本馮一帆的打算是,蘇記重新開業後,可能要捨棄掉一部分麵條和面點。
如今聽岳父這樣安排,倒是不用捨棄掉那部分,依舊可以保留麵條和面點。
尤其是由陳煦來做各色的面點和中式點心,搭配上蘇記的菜餚,倒也能夠算是蘇記的一份特色了。
蘇錦榮又說:「對了,在你們爺爺傳下的菜譜中,有一份專門記錄面點,可以交給陳煦去做。」
馮一帆一聽有些驚訝:「爸,這不好吧?」
蘇錦榮微笑說:「這沒什麼不好,你們爺爺留下的面點食譜,可能陳煦也只能借鑑一二,他師承白案大師,可能根本就用不上呢。」
馮一帆也還是很認真說:「可是那些畢竟是爺爺留下的,算是蘇記,或者說是蘇家的東西啊。」
蘇錦榮說:「什麼蘇記、蘇家的,那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不該把廚藝傳給你啊?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考慮那些東西嗎?
只要蘇記的老匾還掛在那裡,那麼蘇記就還在,我想你們爺爺也會樂意把他那些東西拿出來,讓你們年輕人一起研究分享的。」
馮一帆看著岳父,這一刻他真的感覺到,岳父發生了徹底的轉變。
或許是經歷了姑姑的事情,或許是已經看透了很多事情。
馮一帆試探性地問:「爸,那蘇記開業的時候,是不是要請姑姑和姑父來呢?」
蘇錦榮點頭:「嗯,請他們來一趟吧,過去的恩怨過去了,就讓它都過去吧,若曦的姑姑畢竟是我的親妹妹,也算是我的親人。」
馮一帆說:「好的爸,我提前通知姑父,姑姑那邊我到時候親自去接。」
蘇錦榮笑著說:「你去接,那你餐館怎麼辦?讓蘇連成去吧,那畢竟是他親媽。」
緊接著蘇錦榮又說:「還有,一帆啊,你找時間呢,還是勸一勸你母親,過去的恩怨該放下就放下吧,人不能永遠活在仇恨中的。」
馮一帆認真回應:「爸,我知道,我會繼續跟我爸一起勸說我媽的。」
翁婿倆這麼邊走邊聊,從小區一路走到古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