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出宮,見唐王(1/2)
京師,皇城御花園。
洪武皇帝正閒庭信步,一個太監快步走了過來:「啟稟聖上,燕王的摺子,說是有緊急的事情要向聖上稟報。」
管事太監取過那太監手上的摺子,遞到了洪武皇帝的手上。
洪武皇帝打開來看了一眼,臉色大變。
管事太監看在眼裡,卻大氣都不敢出。
不過很快洪武皇帝的臉色又恢復如初,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去把茹瑺給我找來。」
不一會茹瑺便來了,洪武皇帝摒退了左右,他將手上的摺子遞給茹瑺:「看看吧。」
茹瑺接過摺子看了之後一臉的震驚:「怎麼會這樣?」
在茹瑺看來「回龍令」怎麼可能會丟呢?這燕王也太不小心了。
「你怎麼看?」洪武皇帝輕聲問道。
茹瑺的心裡一凜,眉頭也攢了起來:「陛下是否也認為使團案與這『回龍令』有關係?」
洪武皇帝點點頭:「其實從使團案一出朕就想到了『回龍令』,不然在我大明境內誰都不可能吃下朕的六百兵士而不留下一點痕跡。」
茹瑺微微點了下頭,洪武皇帝說的確實是實情。
洪武皇帝說道:「這令牌連朕手上加在一起一共是八塊,除了皇太孫還有六個藩王。」
「可燕王卻說他的那塊令牌掉了,為此特意上摺子向聖上請罪呢!」茹瑺說道。
洪武皇帝淡淡地說:「依你看該治他一個什麼罪啊?」
茹瑺一驚,他沒想到聖上還真想要治燕王的罪,他猶豫著該怎麼回答。
洪武皇帝見他一副為難的樣子,笑了:「好你個茹瑺,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麼?」
茹瑺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陛下,這個問題不難回答,可是臣想的是另一件事情。」
「哦?說來聽聽!」
茹瑺躬身道:「臣斗膽問一下陛下,是否懷疑燕王與使團案有關係?」
洪武皇帝注視著茹瑺,他的目光如炬,讓茹瑺感覺很不自在,很是惶恐。
洪武皇帝說道:「他的令牌早不丟晚不丟,偏偏在這個時候竟丟了,你說他該不該被懷疑?」
茹瑺卻說道:「臣卻不這麼想,倘若他真與使團案有關係,這令牌又豈會丟失?那可是他調遣那六百兵士的憑據。若說他是為了自證清白而說謊就更說不過去了,令牌丟了反而讓人覺得他更可疑,令牌在的話,他只是諸多嫌疑人其中之一。」
茹瑺說完便望向洪武皇帝,他的內心十分的忐忑,因為他這麼說大有為燕王開脫的嫌疑。
他不知道洪武皇帝的心裡是怎麼想的,萬一自己說的與洪武皇帝所想的大相逕庭的話很可能自己也會被無辜的牽連進去。
洪武皇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洪武皇帝的目光讓他有些心虛,他本不該心虛,因為他只是如實說出了自己的心裡所想。
「茹瑺啊,你想過沒有,或許丟了令牌的人不只燕王一個!」
洪武皇帝的話讓茹瑺又是一驚,他有些不明白聖上為什麼會這麼說。
洪武皇帝接著便為他解了惑:「有人在故意把這潭水攪渾了,從一開始他們就已經算計好了,使團案,回龍令,目標直指的就是朕的那幾個兒子,還有皇太孫!」
茹瑺不敢說什麼,只能靜靜地聽著。
洪武皇帝長長地嘆了口氣:「或者說直接一點,他們覬覦的是朕的這把椅子。」
茹瑺額頭上的汗又冒了出來,洪武皇帝已經說得明白了,這便是皇權之爭啊!
「所以在這種時候朕不能妄下判斷,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明白嗎?」洪武皇帝問茹瑺。
茹瑺連忙點頭:「明白。」
洪武皇帝笑了,那笑容有些落寞:「朕早就猜到了朕的這些兒子對於朕立皇太孫一事頗多不滿,在他們看來,太子不在了,就應該是在他們當中當一個儲君,可朕卻立了皇太孫,他們有的人不死心,便想興風作浪了!」
皇權的事兒茹瑺哪裡敢妄加評論,洪武皇帝說道:「當年立太子,那是維護皇家血脈的正統,還有個嫡庶之說,可皇太孫並不是太子嫡出,這一點想來他們也很是不滿。不過茹瑺,你知道朕為什麼要讓允炆做這個儲君麼?」
茹瑺低頭說道:「陛下自然有陛下的想法。」
洪武皇帝知道茹瑺是不敢亂說,他的心裡不禁有些悲傷,自己倚重的大臣在自己的面前都不敢說話,看來這些年自己做的確實有些過了。
他說道:「大明朝開國至今,朕為了江山永固,用了一些非常之手段,流了太多的血,死了太多的人,如今社禝已穩,再用鐵腕治國顯然已不合時宜,不能再讓臣子百姓惶惶不可終日,當有仁君以仁愛治世,允炆師從大儒,自幼便受了仁愛的教化,他若做了皇帝,施仁政當受百姓擁戴,也為百姓之福。」
茹瑺沒有想到洪武皇帝竟然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這還是那個乾綱獨斷的洪武皇帝麼?
洪武皇帝見茹瑺這副樣子,他說道:「朕知道,在你們的眼裡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有很多的人恨朕,罵朕是個殘暴的人,可是朕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說到這兒洪武皇帝便不再說了,他的苦衷是不足為外人道的,大明的開國功臣們無論是文治還是武功,哪一個不比他強?這些人原本都是他的兄弟,而他們很多人都存著這樣的心思,洪武皇帝能夠坐上龍椅都是他們的功勞,甚至是他們的施與,仿佛只要洪武皇帝哪個地方不順他們的意,他們隨時都可以把他攆下皇位,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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