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名動四方（1/2）

天津，南開大學。

一身西裝，戴著白色圍巾的徐志摩，正在對著學校師生講解他的的散文：「我又再次見到了那飄散著的一片片落葉。見到落葉並不稀奇，但是這是在春天，四月的春天！春天見得最多的應是傲然怒放的鮮花和春風得意的楊柳，而不是這像蝴蝶一般在空中翩翩起舞，縈繞的落葉。

我看著地上的落葉，有三種不同的眼色：翡翠般綠的，金子般黃的，火一般紅的，真的可以說是色彩繽繁多了。今年似乎與往年不同，春天的落葉特別多，幾乎在每一顆樹旁，都會有一片片落葉靜靜地躺在那兒......」

徐志摩風度翩翩的站在講台上講，學生們在台下記錄，不時有人提出疑惑，徐志摩都微笑著逐一解答，沒有絲毫的任性和不耐煩。

好吧，徐志摩其實是來賺錢的。

自從娶了大手大腳，購物從不看價格的陸小曼，家裡又斷了經濟支援之後，徐志摩的經濟就陷入了持續的入不敷出的狀態。

為了解決經濟問題，最艱難的時候他甚至同時在光華大學、東吳大學、大夏大學三所大學講課，課餘還得趕寫詩文，以賺取稿費，非常辛苦。

往往徐志摩熬夜寫到凌晨三四點，剛剛上床睡覺的時候，沉溺於跳舞、打牌、看戲等夜生活的陸小曼才回到家中。

更要命的是，陸小曼居然還吸上了鴉片，並且傳出了緋聞......

下課鈴響起，徐志摩朝著台下彎腰敬禮，正待退去，突然有個清純可愛的短髮、穿著學生裝的女生追了上來，拽著他的袖子，仰著臉問道：「徐先生，你的詩歌可以救國嗎？」

徐志摩心神一盪，最近與陸小曼三天兩頭吵，早已消耗得差不多的精力竟然慢慢充盈，但理智到底還是壓過感性：「詩歌不僅不能救國，而且百無一用......」

短髮女生估計全程都沒認真聽，只是盯著徐志摩滾動的喉結髮呆，雙頰迅速騰起一抹緋紅。

「南方革命軍正在北伐，氣勢如虹，徐先生認為他們可以一掃中國多年的積弊嗎？」大概是受到了女學生的鼓舞，一血氣方剛的男生同樣近前問道。

徐志摩不著痕跡的把袖子抽了出來，瞥了一眼因為心虛而低頭的女生，眉頭微蹙，搖搖頭道：「我只談詩歌，不參與政治。」

此刻，他壓根就不想再待下去，因為不僅他教學的這個班級，其他班級的學生也開始瘋狂的涌了上來，還有好些個女生捧著他的詩集找他簽名。

「徐先生，你認識周先生嗎？」突然又好幾個學生齊齊發問。

「哪個周先生？」徐志摩斜倚在講台上，一臉愕然。

「就是那個周遊列國，寫《回答》的周先生。」

「我知道我知道，他還寫過《民國詭事》，明明很恐怖，卻叫人笑得肚子痛。」

「《甜蜜蜜》就是他填詞作曲的，他一定是個多情的才子！」

徐志摩是朦朧派的扛鼎人物，而《回答》又顯然是一首質量上乘的朦朧詩，因而許多學生都認為徐志摩與周楓相熟，紛紛打聽周楓的情況。

然而，還沒等徐志摩回答，其餘不少學生又你一句我一句的把周楓的弟子透露了個七七八八，甚至還有人直接把申報塞到徐志摩手裡。

徐志摩低頭認真看了一遍，越看眼神越亮，擊掌讚嘆道：「我朦朧派又添一員大將矣！」

四川成都。

李宗吾穿著一身長衫，踱步進入公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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