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流血(二)(2/2)
「行了,別顯擺了!咱們走的是下水道,快到地方了才會上街,加起來也碰不到幾個活人。還愣著幹啥?趕緊走啊!」
藩鎮軍官沒說什麼,但明顯是被惹惱了。他拖到了最後一秒,直到弗朗辛發話,這才慢吞吞地開始行動。三人還是按照之前的順序,魚貫走出寬敞的氣閘艙;在駐軍提供的地圖指引下,他們沒費多大力氣,便找到了排水管道檢修出入口,或者用一個更加詩意的說法,「阿爾瑪之殿的盲腸末端」。
從古到今,任何城市的陰溝都是一個德行。哪怕嫦娥家的後院,也不會逃脫這個定律。穿過三道水密門、連下兩架臨時樓梯後,索仲武身邊立刻變得陰暗、潮濕、惡臭撲鼻,一腳下去不是踩到陳年積水,就是碰上情況不明的粘膩。
這其實已經很不錯了。大戰之前,管道里的「積水」甚至能沒過頭頂,無數排泄物在濁流中盡情奔騰。多年後,這裡只剩別處滲來的殘渣,甲烷等有毒氣體含量大大下降;微生物與蟲豸趁機滋生,占據了燈光難以企及的角落,就好像它們才是此地主人一樣。
這群骯髒生物的祖先,全部來自地球。隨飛船來到月球之後,弱雞引力令蟲豸們的體型普遍增長,蛛網更是闊如幕布,很多地方乾脆從天花板連到地面,把污水管道堵的嚴嚴實實。
不過,凡事都不能兩全,體積增大的結果,就是強度大大降低。索仲武隨便伸手一揮,就能把蛛網整片掃掉;看上去大得嚇人的潮蟲,也不過是中看不中用的糠心蘿蔔,一腳過去便能踩得爆漿。
按理說,新鮮出爐的蟲豸屍體,很快就會引來食腐生物,外加一堆不想努力覓食的害蟲。但索仲武一行離開之後,老鼠、蛇蠍等動物卻沒有馬上趕到。這些又肥又寬的月球畜生,似乎對人類怕的要死,寧可挨餓也不肯跑近碰運氣,相比地球上的祖先,實在是反常到了極點。
索仲武對這種情況甚感好奇,迫不及待想要弄清楚。正好他們找到了WIFI信號,雖然不夠強勁,但足夠同多蘿茜取得聯繫。於是他便請示了弗朗辛,把管道里拍攝的照片、
視頻打成壓縮包,連著自己的文字描述一起,發給了數據海洋中的AI少女。
多蘿茜挺仗義的,二話不說便答應了索仲武的請求。她先是侵入市政部門資料庫,接著又黑進了警方監控記錄,輕鬆地像用吸管喝冰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