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迷惘(三)(2/2)
「我們差點就完蛋了。焉耆號也差點完蛋了!到現在還是不肯承認?中零面忍陷阱的,到底是哪個?!」
都到這地步了,王啟年還想狡辯。他東拉西扯了一堆不相干的事情,順便把自己狠吹一通,大言不慚地扯什麼「分工不同,你們不知道,在凡爾賽宮的談判多麼艱難」,就好像他才是大功臣,其他人根本沒出過力一樣。
連警衛員都受不了這些胡扯,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故意把視線轉向了栽培綠植。索仲武與弗朗辛則是更加生氣,把王啟年活撕了的心情都有。他倆不再留情,立刻把多蘿茜請出來,在辦公室放起了軌道戰鬥的視頻記錄。
鐵證如山,王啟年再抵賴也是白搭,只好閉上嘴巴默默觀看。原因很簡單,當初正是他中了零面忍計策,不顧艦長等人的建議一意孤行。也正是他堅持派出所有裝甲機動戰機,進攻近地軌道上的機械分身,由此引發了之後的連串失誤。
第一場戰鬥持續時間很短,激烈程度只能算是「還行」。AI叛徒分身以1敵3,憑藉雷射、中子束戰鬥了大概4分鐘,直到被800毫米無後坐力炮凌空炸碎。它放出來的光束確實五彩繽紛,只可惜威力弱雞的要死,焉耆號艦載機的損失,僅僅只是代理中隊長機的一塊漆皮而已。
當時,王啟年並沒有認定零面忍已被消滅,更沒有提前召開慶功大會。他雖然好大喜功,但好歹也參加過大戰,還沒蠢到那個份上。
擊毀誘餌後,司令員連續對比了偵察衛星、裝甲機動戰機、無人機以及焉耆號的觀測數據,經過一系列複雜計算之後,這才「成功發現」了同步軌道上的可疑目標。接下來,王啟年又把偵察衛星的鏡頭調到最大倍率,拍攝了目標的全彩高清無干擾寫真,還在指控中心(CIC)假惺惺地徵集起了意見。
到這裡為止,他做的事情確實符合規矩,得到了副職、艦長與一眾參謀的認可。不過,王啟年接下來的操作,就變得非常出格了:當著眾人的面,他將照片輸入主控計算機,對比了資料庫中的零面忍歷史照片(多蘿茜),然後不等參謀們討論,就把可疑目標指認成了零面忍本尊。
人們常說,年輕人易於衝動,中老年人則是趨於保守。可在王啟年身上,這個定律卻是無效的。他就像一條鯊魚,不管青年老年,只要聞到獵物的血腥味,就會在一秒鐘內變得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