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迷惘（四）（1/2）

「成功確認」AI叛徒位置後，他不過周圍人的勸阻，立即下令「焉耆」號變軌，玩了把標準的一言堂。那時候的司令大人，怕是滿腦子都想著搶功，他把地面小組扔到一邊，允諾的支援忘到九霄雲外，只想著拿下眼前的零面忍。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對王啟年來說興許不可思議，在普通觀眾眼裡則是合情可理：零面忍耐心地等著「焉耆」號躍升，耐心地等著王啟年下令開火，直到第一發炮彈掠過身側，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啟了干擾。埋伏在同步軌道、配合AI叛徒作戰的六艘高速艇，也在同一時刻關閉光學迷彩，從灰不溜丟的太空垃圾，瞬間轉為致命的殺戮機器。

焉耆號艦載機反應非常迅速，三架機甲（欠弗朗辛機）當即跳離飛行甲板，拖著濃密尾跡攔截敵機。多用途無人機也紛紛啟動姿控噴口，一半沖向零面忍，另一半則是掩護裝甲機動戰機，一面釋放偽裝氣球，一面實施大功率有源無線電干擾。

焉耆號艦員的反應速度，同樣值得稱讚。雷射炮、電磁炮根據炮瞄雷達指示，左右舷交替開火；垂直飛彈發射裝置紛紛打開，向戰鬥艇與零面忍的機械身體，射出大量反艦飛彈與區域防空飛彈。裝在傾斜發射架上的近程飛彈與無源干擾彈，雖然暫時沒有開火，但也在伺服電機驅動下俯仰、旋轉，試圖跟上敵軍太空飛行器的快速機動。

咋看上去，這項工作似乎並不困難。焉耆號的傳感器網絡非常完備，雷達、鐳達、熱成像、光學觀瞄一應俱全，綜合射頻桅杆更是科技感滿滿，區區幾個小型目標，怎麼看都能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問題是，零面忍與他的手下，並不是20世紀那種一次性太空飛行器，隔著八百里就能一炮命中。它們海嘯似地放出干擾，不僅把雷達發射波變得七零八落，還以黑洞般的貪婪吸收測距雷射，不讓火控系統得到足夠數據。

在可見光譜與紅外光譜方面，零面忍的干擾照樣威力十足。其結果就是，焉耆號指控中心（CIC）指揮主炮射擊時，熱成像畫面忽而拉伸忽而延長，很多時候比哈哈鏡都要誇張；光電觀瞄系統根本無法正常測距，能命中目標才叫見鬼。

改用純光學觀測，效率會稍微提高一點，但也僅僅是提高一點而已。根據事後統計，想讓計算機完成自動跟蹤——自動測距——自動裝定諸元這套流程，除非目標靠近到300米內，不然怎麼打都是放空炮。

同步軌道上的戰鬥，就這樣變成了昂貴的大型焰火表演，持續時間越長就越沒意義。「焉耆」號一直把雷射炮打到過熱，右舷電磁炮更是燒掉了副保險，可那些釋放出去的能量，唯一的作用就是給星空增添亮光。

艦載機的情況要好一些。裝甲機動戰機的微型聚變堆，全功率運行時同樣會釋放強力干擾，而且能覆蓋大半個電磁波譜。飛行員們早在地月大戰時期，就習慣了強幹擾環境下的近距離狗斗。

如果火控系統不夠給力，他們既不會大聲抱怨，也不會像大戰初期的地球軍人那樣驚慌失措。中隊飛行員聳過肩膀之後，便會用肉眼替換精密傳感器，利用手持槍械與無後坐力炮的機械/光學瞄準具，像個跳幫隊員那樣繼續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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