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迷惘（四）（2/2）

如果火控系統不夠給力，他們既不會大聲抱怨，也不會像大戰初期的地球軍人那樣驚慌失措。中隊飛行員聳過肩膀之後，便會用肉眼替換精密傳感器，利用手持槍械與無後坐力炮的機械/光學瞄準具，像個跳幫隊員那樣繼續戰鬥。

肉眼加瞄準鏡分劃板輔助，命中率肯定高不到哪裡去，與大戰之前的按鈕戰爭沒得比。但再低的命中率，也好過完全零蛋。裝甲機動戰機憑藉相對較輕的質量，以及相對更強的加速度，成功攔截了高速戰鬥艇。雙方在同步軌道上盤旋、俯衝、爬升、側移，推進工質仿佛不要錢一樣大量噴射，用繁雜無比的蛛網蓋上星空背景。

漂浮的冰晶，被彈片與熱輻射不斷攪動。激戰當中，三架人形戰機均被擊傷，負責掩護的無人機也損失殆盡，但他們成功癱瘓了一艘敵軍戰鬥艇，並且多次命中另外五艘，令它們的艇身表面騰起奇異虹光。

弗朗辛部下的表現無可挑剔。多虧他們的奮戰，六艘戰鬥艇到最後也沒能接近焉耆號，算是戰鬥當中不多的亮點之一。然而，無論飛行員們的表現多麼優秀，依舊不能掩蓋王啟年的連串失誤。

趁戰鬥艇與人形戰機纏鬥時，零面忍不受阻礙地飛向了兩棲突擊艦，中途甚至還由一變六。他也許是放出了多個分身，也可能只是騙人的誘餌，問題是王啟年姓王不姓孫，沒那個火眼金睛看穿偽裝。倉促之間，司令大人選擇了自認為最穩妥的方案，那便是均分焉耆號的火力，同時射擊六個可疑目標。

近防系統（CIWS）的近程防空飛彈與線圈式電磁炮，圍繞兩棲突擊艦支起一面彈幕。反艦雷射炮、電磁主炮與垂直飛彈發射裝置繼續忙碌，徒勞地向太空拋灑金錢。當時的戰況是如此混亂，哪怕把視頻顛過來倒過去地反覆播放，也無法確定艦載火力是否命中目標，以及零面忍究竟有沒有受到損傷。

多蘿茜調出來的音頻記錄顯示，攔截零面忍的時候，王啟年一直在CIC（指控中心）大喊大叫，整整三分鐘嘴巴就沒停過，吼到最後乾脆破了音。如果聲波能夠殺人，零面忍估計會被連宰一百八十次，可這種事情，哪怕動畫裡都不會發生。

那個AI叛徒，最後還是成功突破了防空火力。他可能壓根不在六個目標當中，而是以分身或者誘餌作為掩護，神不知鬼不覺地靠上了突擊艦。總而言之，他的出場很有戲劇性，直接在艦橋前方顯形，然後用定向能武器一下切開舷窗護蓋，過了一把反派王牌的癮。

左右舷的兩座近防炮立刻掉轉炮口，向他的顯形位置傾泄23毫米電磁炮彈。可惜的是，伺服電機功率還是不夠高，再努力也跟不上AI叛徒的角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