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迷惘（八）（2/2）

如果索仲武等人選擇前者，他會仔細推敲每一個部首，同參謀、副職在計算機反覆進行模擬，大概兩星期到兩年後，再以負責任的精神給出答覆；如果索仲武一行選擇後者，他很願意抽時間前往軍事法庭，同魯莽的下級好好辯論一番；但在開庭之前，「索下士、達沃特上尉及奧茲顧問」必須服從命令執行任務，不然就會因為陣前抗命，進小黑屋冷靜到司令員認為合適的那天。。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而且還TM的「符合程序」。索仲武一方面氣得牙根痒痒，一方面卻也無可奈何。只要跟官僚機構扯上關係，任何事情都別想快得起來，而他偏偏沒時間跟王啟念乾耗，因為那個該死的未註冊穿越者，還等著專業隊伍去抓嘞。

於是乎，他們幾個只能不情不願地接下命令，坐進王啟念托關係借來的交通艇。索仲武、弗朗辛、多蘿茜、張載馳，三個人帶上一個AI，先是偷偷摸摸飛到第二艦隊第102掃雷大隊的錨地，隨後又光明正大落向月球背面，無可奈何地開始了糟心之旅.....

在交通艇駛向泊位的時候，索仲武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把砸桌子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他是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厭惡王啟念。【我最想乾的是收拾零面忍。實在不行，回老家調研也能清靜兩天。結果呢？神神叨叨的楊基佬，跑到我老家公費理由，我卻得飛到灰不溜丟的月球，『勸說』一個根本不認識的陌生人。】

人在心情不爽的時候，攻擊欲往往會變得強烈起來。雖然多蘿茜連著提醒了兩次，索仲武仍然把目光移向了張載馳，如果這位中年虞侯回以怒目而視，那兩人正好可以再吵一段，排解一下心中無聊——

張載馳專心致志地盯著舷窗，眼睛一眨不眨。他的嘴唇顫抖著，不時用中古漢語發出感慨，就像跋涉萬里的玄奘，見到心念已久的那爛陀寺一樣。

索仲武知道他在看什麼：在交通艇右舷鋪展開來，已經占據大半視野的環形山城市。那便是「阿爾瑪之殿」，前第四帝國首都、現月球臨時政權首府，上百萬人生長於斯的家園，也是任務小組的最終目的地。

此時此刻，正是月球背面的夜晚。巴士德環形山與周圍的灰色平原一起，籠罩在厚重黑幕之中。肉眼能夠看到的光源，全部來自於直徑十五千米的圓形市區；這座穹頂城市建立在撞擊坑底部，被升降牆分隔成五大內環、六大扇區，在渺無生命的月球背面，成功建立起一個內循環生態環境。

每當黑夜降臨，萬家燈火便會爭相亮起。金色光芒連結成片，就像環形山內部掛起的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