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奇妙之旅(四)(1/2)
「牽馬!牽驢!牽騾子!牲口統統牽過來!還有馬車,趕緊讓路,別擋輜重車道!兩位閣下說了,遠征軍必須連夜出發,誰要敢磨磨蹭蹭壞事,九尾貓(九綹皮鞭外號)絕饒不了他!」
歷年積累的威望,確實好用。被寨主這麼一罵,聚在一起的幾百人立刻開始行動,後退的後退,讓路的讓路,沒過多久,就留出了足夠馬車穿行的空隙。
堵在後面的輜重隊,絡繹不絕地開進了休耕地。鄉親們的熱情沒得說,搖曳燈火之下,很快便聚集起大量車輛、馬匹、驢騾乃至耕牛,仿佛一支接受檢閱的軍隊。如此誇張的規模,圍攻巴約訥男爵家堡都綽綽有餘,但問題是,像這樣大張旗鼓,實在是沒有必要。
「把東西帶回去吧。」索仲武明明急得要命,但為了維護個人形象,臉上還是得保持微笑,裝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牲口也都牽回去。我們已經說過好幾次了,不用這麼多給養,真的不用。放心,一切都會安排妥當,把東西都帶回去吧,全都帶回去吧。」
....
他苦口婆心地勸了一刻鐘,這才攔下了那些木輪大車。最終定下來的遠征軍規模,小的幾乎不值一提,兩套動力裝甲、五名人員、兩匹坐騎,僅此而已。
索仲武和弗朗辛,自然是披掛動力裝甲。大保羅與小阿爾貝,兩人同騎一匹栗色戰馬。除了身上的鎧甲兵器,他們攜帶的行李,就只有鞍韉後面的兩個扎口皮袋。那裡面放著三天份的乾糧飲水,以及登山用的一些小零碎,按照本地標準,只能勉強支撐一趟短途旅行。
來自諾布勒瓦村的埃米爾.潘,帶的東西更多一些,總共裝了三個皮箱。這位神甫口氣極大,上來就要求獨享一匹坐騎,而且點名要用長耳朵毛驢。科特韋梅勒的本地司鐸,當時就跳了出來,被這些話氣得近乎癲狂。「主教方可享此殊榮!」老頭把眼珠瞪得血絲蹦出,瘦弱的胸膛起起伏伏,非常嚇人:
「即便你是新普瓦捷畢業,即便你父親——規矩永遠是規矩,不容打破!」
如此激烈的反對,讓埃米爾.潘別無他法,只能放棄騎驢念頭。傑拉德.謝瓦利埃本想借他一匹健騾,但這位神甫脾氣倔得很,眼珠子一瞪,硬邦邦地表示「除戰馬外,其他不做考慮。」......總而言之,一番鬧騰之後,他居然真的如願以償,從寨主的私人馬廄當中,牽出了一匹又高又大,毛色仿佛生鐵的強健牡馬
在駐村神甫耍大牌的時候,小阿爾貝的家人,則在忙著同自家小子道別。在眾人眼中,阿爾貝.魯蒙是勇敢的小戰士,為全科特韋梅勒帶來福氣的幸運符;但在親人看來,他卻只是十一歲的小男孩,無論如何也捨不得讓他離開。
小阿爾貝的父親,就是索仲武在廢墟見過的那位雜役隊大漢,一面語帶哽咽地叮囑,一面往兒子懷裡猛塞食物。他母親抱著小女兒,哭的就像淚人,每隔幾秒鐘就會摟住兒子親吻,然後又噙著眼淚原路送回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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