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奇妙之旅（四）（2/2）

小阿爾貝的父親，就是索仲武在廢墟見過的那位雜役隊大漢，一面語帶哽咽地叮囑，一面往兒子懷裡猛塞食物。他母親抱著小女兒，哭的就像淚人，每隔幾秒鐘就會摟住兒子親吻，然後又噙著眼淚原路送回馬背。

他的二哥，在家人當中最為忙碌。這位伶俐少年，又是忙著寬慰父母，又是幫著弟弟研磨匕首，就像陀螺似地轉前轉後。把刀子、引藥罐交給弟弟後，他甚至還竄到大保羅前面，餵了栗色牝馬（母馬）一大捧燕麥粒。「吃的飽飽的，好姑娘，」少年笑嘻嘻地逗著戰馬，眼神不時瞥向魁梧的騎手：

「我弟弟身子弱，可別太顛他。吐一次意思意思，就差不多啦。」

大保羅開懷大笑，順手丟給少年一枚里弗銀幣。「諸位放心！」他抬高嗓門，既是為了寬慰小阿爾貝的父母，也是為了在全寨軍民面前顯擺：

「有我在，咱們的幸運符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安心在家等待吧，俺一定會全力幫助兩位閣下，掙份大大的功業回來！」

他的演講慷慨激昂，很和鄉親們胃口，立刻引起一片叫好。弗朗辛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她向索仲武使了眼色，兩人一起打開擴音器，趁勢做起了告別致辭。就像大保羅那樣，他倆避開了所有敏感問題，只撿那些好聽的吉利話，當著眾人面說了個天花亂墜。

現場氣氛，立刻被炒到沸騰。趁大家都在興頭，他倆順理成章地邁開腿部單元，一面向人群揮手告別，一面駛向金光燦爛的「王道征途」。兩匹戰馬緊隨其後，鐵蹄鏗鏘有聲、塵煙繚繞半空，輝煌燈火之下，騎手的身姿比王公更加瀟灑。

科特韋梅勒軍民意猶未盡，紛紛追上去為遠征軍送行。他們或趕車，或步行，無論男女老幼，全都爭先恐後。勁頭最足的那批人，甚至一口氣跑了五公里還多，直到遠征軍走上公爵修建的「商貿之路」，這才依依不捨地停下了腳步。

送行鄉親的身影，在路口越變越小。提在手中的油燈，也像是變成了一顆顆暈黃豆粒。索仲武默默地移動眼球，將位置信息發送給多蘿茜，然後猛地可以掀開面罩，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折騰這麼久！」他望著地平線上的魚肚白，不由得嘖嘖出聲：

「居然都快天亮了。不能再浪費時間了，潘神甫、大保羅，有件事情我必須事先說明，遠征軍預備搭乘的交通工具，目前的停泊在巴約訥男爵家堡。我們必須沿著商貿之路，向那個方向先走一段時間。」

「『神甫』就可以了。」埃米爾.潘騎著膘肥體健的公馬，在砂石路上快步前行。雖然坐騎脾氣暴躁，路面也遠遠不如帝國大道，但他卻穩的仿佛石像，舉手投足間無不透出得意。此人又高又壯，白淨皮膚也同農夫截然不同，要不是那個中間剃光的僧侶髮型，回頭率肯定會高到不可思議：

「感謝閣下預先告知。也就是說，在遠征巫妖之前，遠征軍須在男爵家堡先行集合。請問，我們是否會同男爵家兵發生戰鬥？如果爆發衝突，嚮導需要如何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