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自天而降（五）（1/2）

凡人軍隊當中，能與之相提並論的，只有乘上高頭大馬的騎士。但男爵的那幫藍血部下，早就被怪物消滅殆盡，現在正躺在廁溝裡面變涼發臭。

「......」

小阿爾貝從怪物身上抽回視線，胃袋裡就像翻江倒海，苦辣的液體甚至倒灌進了口腔。他終於弄清楚了一件事情，那便是之前躲在陰暗角落，屠戮逃跑農奴的劊子手真身。【就是它們幹的。不但濫殺無辜，還把肢解的屍體掛到身上，連獸人都不如！】

弄清楚這件事情，確實算得上一件成就。但這件成就不但沒法讓人開心，反倒讓他心中的恐怖「蹭蹭」竄了起來。「鉛子、鐵彈，半道就能了結它們。」小阿爾貝張開嘴巴，努力讓聲音顯得不那麼顫抖：

「不就是，不就是穿了身鎧甲麼？我們有炮，我們有管風琴炮，來再多也是白——白給！」

「說的對！」傑拉德.謝瓦利埃匆忙鼓了兩下掌，接著便一陣風似地晃到這邊，蹲下身來與他視線平齊：

「去吧，到教堂裡面，把這些話講給婦孺們聽。讓她們打起精神，等小伙子們凱旋，還要送上熱情擁抱嘞！」

「呃——我——」小阿爾比眨著眼睛，一時間沒有反映過來。不過，他到底是在寨牆上待了整個白天，心性多少得到了鍛鍊。一陣琢磨後，還是悟出了寨主的想法。【老大是要.......他是要我躲起來！不行，這怎麼能行！】

「傑拉德老大！！」弄清楚狀況後，魯蒙家小子只覺得如鯁在喉，下意識地就舉起了拳頭，激烈地向規劃村寨主抗議道：

「你不是說過，我就是這裡的幸運符麼？我願意當吉祥物，我願意留下幫忙，就讓我待在牆上，和你們一起殺怪吧！我有武器，兩件上好武器，你看，你看！」

「拿著槍，還有你的匕首，去教堂那邊保護弱者。」傑拉德.謝瓦利埃把他的胳膊輕輕推回，果斷站起身來：

「不許再頂嘴，這是命令。回頭還有任務給你，到時候我會派人傳話。那麼——」他掃視身邊民-兵，嘴角微微上揚，右臂乾脆利落地一揮：

「外行全走了。留下的全是專家。好弟兄們，願不願意隨我衝鋒，把那群大塊頭砍成肉泥？！」

東寨牆上，立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但小阿爾貝並未加入進去。他站在振臂吶喊的人群邊緣，目光呆滯一動不動，就像被美杜莎化作了石像。傑拉德.謝瓦利埃說的確實好聽，但他藏在詞句後面的真實意圖，卻讓人實在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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