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嘆息之牆 （一）（1/2）

炸彈客襲擊雖然過去了兩周，網絡上的討論熱度也大大降低，但提升起來的全國安全等級，卻不會這麼快就調回去。航空港、州際長途汽車站、高速真空貨運專線、懷舊觀光火車線路......能拿來長途出行的線路，被各種執法機構死死盯住，或新或舊的無人機嗡嗡亂飛，掛架上的各種槍械寒光閃爍。

為了避開這些障礙，同時也是為了掩蓋行蹤，索仲武沒有直接前往華府，而是選擇了一條頗為曲折的路線。

他利用特殊能力，一口氣向西飛了六百多公里。等到了毗鄰州境的小鎮華萊士，他方才悄無聲息地降落地面，準備在這裡換乘長途汽車。誰曾想，這個只有千把居民的小地方，居然也有FBI的機器狗蹦跳巡邏，通過數據鏈隨時與高空長航時偵察機保持聯繫。

鎮上的治安官也沒閒著，和助手一起穿上強化外骨骼，輪班在全鎮巡邏。車站除了原有的保安，還向艾奧瓦州警租來了「看門狗」—3型步行警衛，兩條手臂吊著兩桿8.6毫米機槍，反曲雙足掛滿圓筒形的震撼彈。

要擱往常，索仲武五秒鐘就能把這幫走狗收拾掉。但他一路飛來，累得是腰酸背痛腿腳腫，剩下那點超能力連隱身都難，更何況對付怪物一樣的警衛機器人。

無奈之下，他只好採用比較傳統的辦法：先用催眠指令給一個酒鬼洗腦，讓這貨頂著紅鼻子出面，買下去往西雅圖的單程票。等到了半夜，再換上酒鬼家裡的破衣服，兜帽遮住面孔悄悄混進車站。

那傢伙的手機駕照，索仲武自然也是照單全收。他還順便複製了一套指紋，安檢掃描時有驚無險過了關。進站後要搭乘的，是艾奧瓦州的廉價城際巴士，到花生屯州後還得再換一趟車，非常之麻煩。不過，索仲武本來就不打算全程大巴，他計劃在換乘站改坐聯邦快遞貨車，走方便的物流通道，與眾多包裹一起抵達北美首都。

但這些都是很後面的安排，至少23號才會著手實施。在此之前，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躺在硬邦邦的座位上休息，嘗試修復疲憊身心。

輿論戰的失敗，讓他有一種很深的挫敗感。索仲武覺得，一定有某種強大力量干涉了網絡，很可能是虛擬世界管理員。【《黑客帝國》裡面，尼奧跟史密斯探員打了整整三集，差點把矩陣母體拆掉，這種過分刺激的事情，會不會也發生在我身上？】

出於對追捕者的擔憂，索仲武上車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上網，把手機變成了純粹擺設。廉價巴士也不像豪華航班，別說視聽盛宴了連收音機都沒，把旅程旅變得是冗長無聊，讓人忍不住地抓耳撓腮。

為了打發時間，索仲武曾經試著去欣賞風景，但沒幾分鐘就無聊得拉上窗簾。出華萊士以後，窗外除了農場牧場，就是稀稀拉拉的樹木。幾百年前，這地方隨處可野牛狂奔，還有頭插羽毛的原住民嗷嗷亂叫，對著大篷車射出羽箭；幾百年後，這裡卻連人影都難得一見，偶爾從眼前飛過去的，要麼是肩負使命的無人機，要麼重新膽大起來的野生猛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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