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泥沼（三）（1/2）

全息GG還是那副德行，紅紅藍藍閃爍不停，伴著難聽的近年流行樂，哪怕再過一萬年，它也不會對咫尺之遙的死亡做出反應。索仲武連著嘆了兩口氣，用左手拽住流浪漢衣領，從地上重新站了起來。

他沒法讓死人復活，但至少能把屍體送去該去的地方。慈善機構、教會義工、市警警局，隨便哪裡都比躺地上腐爛要好。當然，他很可能會被條子攔住，問東問西甚至抓進局子，但進去也不一定是壞事，甚至可能有機會一轉運勢。畢竟，那地方可是存放著大量武器彈藥，外加成堆的代步工具。

【只能一步一步來，把難事慢慢消磨光了。】索仲武拖著死人，緩緩走向小巷盡頭的光影。【超能力沒就沒吧，反正我也不稀罕。大不了重新做回普通人，靠雙手殺出個黎明。老大哥先生，你當初就不該留我全手全腳。洗乾淨脖子等著吧，老子這就去找你——】

異變再度發生。在他身前身後，居然同時冒出來三個蠕動黑影，而且手上都有金屬反光。他們身披破布爛紙，面孔被兜帽、毛巾擋得嚴嚴實實，布料不知道多久沒有清洗，油垢多得能當鎧甲；他們雖然還有人形，步態卻踉踉蹌蹌活像屍傀，而且無一例外彎腰駝背。

索仲武停下腳步，左手仍舊拽著屍體，右手則是舉起了泰瑟槍。但三個黑影沒被嚇住，還是像之前那樣慢慢接近，直到把距離縮短到兩米，方才同時停下腳步。

接下來，這仨人既沒有表現出組隊進攻的意思，也沒有向索仲武提出單挑要求。他們交換了好幾次眼神，搖頭晃腦地比劃了一堆手勢，磨蹭了差不多半分鐘，這才推出一個人代表全體發言。

「你好，大佬（Jefazo）。」被選出來的，是站在索仲武面前的兩人之一，也是黑影當中個頭最高的那位。應該是為了表示誠意，他主動摘下破爛兜帽，露出被火毀容的恐怖面容，以及一個無比畸形的討好笑容：

「我能不能拿走老石榴——就是你拽著那人的靴子？」

「拿走什麼？」索仲武沒聽清楚，因為高個子說話漏風，黑人口音也太重。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確定另外倆人沒有趁機接近後，這才把目光轉回高個子身上：

「帶你的人撤回去。別擋我道，更別想拿走東西，聽好了，什麼東西都別想拿走！」

「我才不是他手下！」索仲武身後的黑影，立刻用公鴨嗓子發出抗議：

「焦油大道沒有幫派，誰也不是誰手下！順便說一句，老兄，你XX的也太貪心了吧？」

「是這樣沒錯。」站高個子身邊的流浪漢，就像應聲蟲也開始幫腔。他說話倒是不帶口音，但皮膚白得很不正常，要麼是皮膚病要麼是白化患者：

「弄到東西，見者有份。功夫小子，老石榴可是個好人，他要是把你搶了，肯定會把東西分給朋友。你是硬頭茬，想多占沒問題，但至少也得勻出來一半，讓俺們跟著沾光。不止焦油大道，拉伊港，不對，新約克所有的露天行宮，都是這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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