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泥沼(三)(2/2)
「弄到東西,見者有份。功夫小子,老石榴可是個好人,他要是把你搶了,肯定會把東西分給朋友。你是硬頭茬,想多占沒問題,但至少也得勻出來一半,讓俺們跟著沾光。不止焦油大道,拉伊港,不對,新約克所有的露天行宮,都是這個規矩!」
「露天行宮?」要不是肚子咕咕叫,索仲武幾乎要被這活寶逗樂了:
「你們管這地方叫行宮?長點志氣吧!懶得廢話,趕緊閃人,走走走走走!」
「大佬。」高個子毀容臉,悄然移到了小巷正中。他還是掛著那個討好笑容,說話時候點頭哈腰,看上去活像中世紀農奴,奴顏婢膝,但那雙眼睛卻像死魚一樣,沒有絲毫感情變化:
「名字無所謂,露天行宮、狗屎陰溝,說的都是一個地方。但規矩肯定要有,最基本那條,就是居民必須互相照顧。你看,我們已經把該拆的攝像頭都拆了,而且嘴都非常嚴,只要不發生遺憾的意外,我們永遠不會向外人說起老石榴,黑白兩道都不會。你看,我們已經表現出了足夠誠意,就看大佬接下來怎麼回.....咳咳,咳咳咳咳刻!」
最開始那兩聲,可能只是為了加強語氣。但之後那一連串撕心裂肺、停都停不下的劇烈咳嗽,根本不可能是刻意演戲。當著索仲武面,毀容臉手按胸口,痛苦無比咳了一分多種,鼻涕、眼淚、血痰混著往下流,一多半都留在了自己身上;不可思議的是,都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不肯丟掉武器,雖然那只是一片纏上繩子、勉強能算刀的玻璃碎片。
毀容臉的兩名同伴,被突發狀況搞得不知所措。公鴨嗓子往前挪了半步,但是忘了舉起武器,白癜風膽子更大一些,已經用雙手握住了蝴蝶刀。但索仲武隨即爆出一聲大喝,震得這倆貨不敢動彈。
「什麼東西,敢來威脅老子!」但見索仲武腳成弓步,泰瑟槍直指毀容臉腦門。出於本能反應,他左手仍舊拽著老石榴的衣領,用力之大以至於把屍體拽了起來:
「少在那裡暗示,堂堂正正說人話!明白告訴你們,老石榴是自己摔死的,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愛叫人就叫去,最好現在就報警,跟老子一起上局子評理!」
後面這些話,效果明顯沒有第一句好。聽到「報警」這詞後,公鴨嗓與白癜風不禁面面相覷,後者甚至還聳了聳肩,仿佛索仲武講了一個天大笑話。這時候,毀容臉雖說還沒停止咳嗽,但已經比先前好了許多,而他斷斷續續說出的第一句完整話,就是對索仲武的威脅:
「我們不想惹麻煩,咳咳,大佬,不想惹麻煩。我們完全相信你,我們怎麼可能不——咳咳咳咳,我們怎麼可能不相信你。就是這麼回事,就是,這麼回事。」
毀容臉朝地上用力吐出一口血唾沫,同時也收斂起了全部笑容。當著索仲武的面,他把刀子從正握轉為反握,身體重心也放到了左腳跟。見此情景,另外兩人趕緊舉起武器,同時把左手伸進破衣兜里,不知準備了什麼秘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