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泥沼(四)(1/2)
事情再明顯不過。毀容臉也好,另外倆貨也罷,三個流浪漢根本不信索仲武的話。他們就是認為索仲武殺了人,他們就是要按照所謂「規矩」,搶走「老石榴」的那點遺物,而且不惜為此掏刀子。
沒人能改變他們的想法,也不會有和事佬過來調停。條子更是不會介入,索仲武之前的建議,已經被三人明確拒絕。話說回來,看這地方的破敗模樣,市警有沒有安排巡邏路線,現在都還是個未知數。
索仲武只覺得實在荒謬。他不怕打架,就這幾個病秧子,手裡有刀又能如何?至於兜里的「秘密武器」,要麼是石灰要麼是髒泥渣滓,趁亂迷人眼的下三濫罷了。當初他幫著老魁打群架,沒少對付灑石灰的小混混,結果還不是全部揍趴。
因為對手過於孱弱,應對方法也變得非常容易。也就眨巴眼的工夫,他便想出了全套作戰方案:
先向前一個掃堂腿,把毀容臉直接放翻;接著再站穩身形,一拳揍向白癜風的太陽神經叢。公鴨嗓可能會灑石灰陰人,閉上眼睛躲開就是,隨後再循聲辨位,用肘擊把這傢伙一下揍趴。
最多六秒鐘,他就能把三個流浪漢全部解決。要是心情好,還可以順便卸掉他們的手腳關節。可問題是,打這種爛架有啥意義?難到他真要變成「露天行宮」居民,在這條「大道」稱王稱霸不成?
「你們以為我是誰?」索仲武盯著毀容臉,決定在正式動手之前,最後再試一次交涉:
「和你們一樣的渣滓?無家可歸的老酒鬼?你們就這麼確定,我會住進這裡灌劣酒挖死老鼠,然後被流感、肺炎一波帶走?」
毀容臉警惕地瞪著他,嘴巴開口。但公鴨嗓子卻接了話茬,而且聲音還挺大。「你當然是渣滓。」這貨的語氣非常欠揍,而且遣詞用句極其惡毒:
「承認現實吧,夥計。我當初還有八家連鎖店嘞,現在雪茄屁股都撿不到。渣滓,渣滓,那你又是什麼東西,墮天使麼?去水坑照照自己啥樣,布魯斯李!」
這貨羅哩羅嗦一大堆,可能只是為了分散索仲武的注意力,好為另外兩人創造攻擊機會。但這些話的確點醒了索仲武,讓他明白了自己在別人眼中,究竟是個什麼形象。
【身上穿的,是華萊士鎮弄來的破爛流丟。頭上頂的,是半月沒洗的油膩長發。因為長期昏迷與多日飢餓,臉色肯定變得蒼白如紙,跳蚤、虱子應該也沒少繁殖,不然身上為啥又痛又癢。是啊,就這幅德行,跟剛開始露宿街頭的流浪漢,又有什麼區別?】
承認這個事實後,疲憊感立刻如海潮一般上涌,令他瞬間喪失了所有戰鬥渴望。「隨你們便吧。」索仲武鬆開左手,任憑屍體滑落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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