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劇尾（三）（1/2）

在時間如此緊張的情況下，兩邊都沒心思吵架，互相做了不少讓步，總算在最後時刻達成了一致。0902時，天上、地下同時開始行動，正式奏響了加勒特的抬棺音樂。

最先遭殃的，是夜店密布的羅德里克街。十幾名失業者換上家裡最好的行頭，從八點開始分四批潛入了這座銷金窟。0902時，老尼利在圍牆邊上準點打出紅色信號彈，這些潛伏人員看到暗號，立刻照著計劃開始行動。

街上裝醉撒瘋的那組人馬，眨眼間丟出大量煙霧彈，鬧得整條馬路黑煙滾滾。人頭攢動的迪廳與骰子場，則被另外三組扔了煙花，一時間真是遍地噼里啪啦爆炸，滿眼金紅綠黃火花。在夜店消費的男男女女，頓時變得鬼哭狼嚎，到處都有衣著單薄的客人竄出大門，把全息投影GG徹底撞成碎末。

這條街現在是加勒特罩著，每周都得上繳保護費。出了這麼大亂子，一眾店主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必然要向管地盤的大佬求助。雖然加勒特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但最寶貝的搖錢樹出了亂子，總不能沒事人似地放著不管。0920時，磨蹭十多分鐘後，他終於擠牙膏似地擠出了3輛汽車，放著古典重金屬沖向羅德里克街支援。

根據偵察無人機傳來的視頻，領頭那輛車不是別的，正式索仲武坐過多次的二手雪佛蘭。今天白天，它一直都在東奔西跑，總里程至少增加了一千英里；到了晚上，它依舊不能歇息，9點多了還得急火火趕赴前線，電動機壽命肯定得下降不少。

一天之內攤上這麼些事，二手雪佛蘭也算倒了血霉。但它的噩運遠遠沒有結束，更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頭：就在3輛汽車緊趕慢趕，離羅德里克街只剩一個路口時，加勒特突然從事務所發來命令，強迫雪佛蘭與兩輛跟班一百八十度轉彎，輪胎冒著白煙急忙往回趕。

加勒特是真急了。不過這也怨不得他，哪怕是北美政客最推崇的凱撒，自家床頭著大火的時候，恐怕也沒法像平常那樣裝淡定：兩架軍隊退役的察打一體無人機，在0926時驀地鑽出厚重雲層，向事務所發起了80度角高速俯衝。

它倆是聖艾爾摩安保公司壓箱底的寶貝，平常都藏在機庫掩體裡頭，輕易不會出動。但是金子總得發光，這一回，由於厄爾本夫人跟紐約市警打了招呼，兩架凶鳥不僅順暢升空，而且裝上了所有可選裝備，殺氣騰騰地就是要大鬧一場。

就像二戰中的JU-87「斯圖卡」一樣，無人機在俯衝時公然張開減速板，掛在機頭的銅哨發出悽厲尖叫。此時此刻，直升機隊已經飛進了拉伊港市中心，透過熱成像儀，索仲武把空襲瞬間看的是真真切切：

兩架凶鳥如流星一般急速下墜，五彩航行燈在空中拉出一道燦爛尾跡。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就在無人機即將衝撞地面的一剎那，十多枚小型炸彈突然脫離掛架，圍繞加勒特那座維多利亞式豪宅，「轟轟轟轟」炸出一圈耀眼火花。

亮光轉瞬即逝，但煙霧卻像粘膠一樣，久久不肯散去。打擊效果立竿見影，整間事務所在三秒鐘內熄滅了全部燈火，備用發電機甚至都沒啟動，直接變成了啞巴。花大錢修的兩層小樓，就這樣孤零零地立在了山坡頂上，又黑又暗不說還圍著大團煙氣，看上去比專業鬼屋還要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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