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劇尾（三）（2/2）

亮光轉瞬即逝，但煙霧卻像粘膠一樣，久久不肯散去。打擊效果立竿見影，整間事務所在三秒鐘內熄滅了全部燈火，備用發電機甚至都沒啟動，直接變成了啞巴。花大錢修的兩層小樓，就這樣孤零零地立在了山坡頂上，又黑又暗不說還圍著大團煙氣，看上去比專業鬼屋還要瘮人。

「幹得漂亮！就得這麼辦！！」

小少爺見此情景，立刻開始鼓掌叫好，就好像丟炸彈的是自己一樣、他媽雖然板著面孔，一副職場女強人的形象，但目光也被事務所吸了過去，入迷似地盯著猛看。

泛新約克大區客服經理，是個很會察眼觀色的人，立刻在耳機里做起了解說。他主要為厄爾本母子服務，索仲武是跟著沾光，只能豎起耳朵聽，沒那個權限發表意見。【狗眼看人低，老話真是一點不錯。算了，打仗要緊】

按照這位客服經理的介紹，「大滿貫」與「全壘打」（兩架無人機的外號）投擲的炸彈，是完全合法的非致命性鎮-暴裝備，這裡面既有用來癱瘓輸電線路的拓展版石墨炸彈，也有攻擊電子設備的納米機器人布撒器。後者還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最高檔產品，能把發電機、伺服器等機械直接弄短路，搶修人員要是不穿戴防護設備，也會弄得一身騷。

幫派事務所與外界的聯繫，就這樣被安保公司徹底切斷。兩架察打一體無人機，並沒有拍拍屁股就此走人，它們根據CFO的安排兵分兩路，「大滿貫」繼續在事務所樓頂盤旋，威懾留在屋裡的加勒特等人；「全壘打」轉飛羅德里克街，主要任務是給失業者們加油打氣，次要任務則是攔截裝滿馬仔的三輛汽車。

不過，無人機操作員顯然更喜歡次要任務。他的膽子很大，把機器的飛行高度從五十米一氣降到十米，差點蹭到人行道斑馬線。加勒特手下的馬仔，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雪佛蘭的司機當即猛踩剎車，險些跟同伴撞成一團，三輛電動車在路上不停打轉，連著蹭倒兩根路燈杆，這才橫七豎八地停了下來。

一台投影儀也遭了池魚之殃，飛出去足有五六米遠。「阿空」變成了躺著彈吉他，而且出現了嚴重卡帶，陷進一段三秒鐘的假聲就是出不來。「全壘打」衝破投影雷射，呼嘯著爬升到六十米高，在燈火映照下瀟灑地開始盤旋，顯然是低飛遊戲還沒玩夠，打算給車上的馬仔們再加一場。

「阿空」的咿咿啊啊，電火花的刺刺啦啦，再加上無人機的悠長尖嘯，整條馬路連帶周遭街區，統統亂作一團。伴著這些詭異的BGM，加勒特的手下紛紛爬出車廂，但他們別說瞄準射擊了，就連朝天放槍的勇氣都沒有，腳丫子沾上地面後，每個人的選擇都是拔腿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