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變臉（十一）（2/2）

那倆倒霉哨兵，眨眼間就被彈雨罩了進去。他們只有廉價防彈背心，陶瓷插板也不是什麼好貨色，近距離挨上這麼多發，根本沒有生還可能。成串射出的子彈，在空中連成一條條灼熱火鞭，抽得兩具軀體劇烈痙攣，活像在跳後現代街舞；直到索仲武鬆開手指，哨兵們方才哆嗦著倒地，消失在了瞄準鏡視場角落。

索仲武沒有繼續鞭屍，可不是因為惻隱之心發作。他操作卡利科M996是用左手，而且全程就沒瞅過那倆哨兵，早就把WCOG瞄準鏡移向了火災現場。洶湧的後坐力，撞得左腕幾乎脫臼，右胳膊也受到了連帶影響，槍托好幾次頂上肩膀，把視場弄得一片晃蕩。

痛苦讓他一陣陣反胃，汗珠不斷滲出，泡濕了頭盔內襯。但這些代價完全值得。索仲武終於捕捉到了那個身影，隱藏在煙與火的地獄深處，一直不願露面的那個身影。

手榴彈爆炸，與衝鋒鎗射擊之間只隔了幾秒鐘。生化夥計剛把槍口對準彈坑，就因為槍聲大作的緣故，不得不把武器轉去灌木叢。如此粗暴的動作，一下就在煙牆上面捅出個大口子，頎長黝黑還帶著制退器的槍口，頓時暴露在索仲武眼前。

有槍口，那就能判斷射手位置。索仲武冷笑一聲，食指隨即扣下扳機，眨眼間連打兩發8.6毫米子彈。

第一發是碳化鎢彈芯穿甲彈，緊貼槍管射進那團漆黑煙霧，「邦」地掀起大片火花。第二發是全被甲鉛芯彈，雖不能擊穿生化軀體外殼，但卻像撞城錘衝擊大門一樣，把幾千焦動能全砸在目標身上。

樓頂的賽博狙擊手，整個人當即翻倒在地，大口徑步槍也脫手飛出，重重磕在水泥板上。他倒是挺有志氣，明明已經受傷，卻沒有抓緊時間逃命，而是掙扎著從地上抓起武器，瞄準灌木叢開槍還擊。

專業狙擊步槍的確夠狠，高超音速彈瞬間擊穿灌木叢，遠比槍聲早到。但索仲武已經轉移了陣地，賽博人射出的大口徑子彈，除了撕爛枝葉之外沒有其他戰果。不僅如此，他/她還把身軀完全暴露出來，讓趴在溝里的索仲武得以從容瞄準，射出更加致命第二組子彈

鉛芯彈命中頭部，砸得生物大腦猛烈震盪。穿甲彈打穿脖頸，一口氣切斷眾多管線，將生化軀體上的眾多指示燈，瞬間熄滅了一大半。生化夥計驀地放鬆手掌，在樓板上摔了個重重的嘴啃泥，那杆大口徑狙擊槍，則是被肘部、肩膀短時間內連撞兩下，直接摔進了二樓火場。

烈焰升騰，把毫無知覺的生化夥計完全吞沒。狂歡會場，一眾幫派成員鴉雀無聲，有些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些人則是把目光投向南亞佬，盼望這位新大佬力挽狂瀾。後者還算有魄力，雖然剛剛失去最得力的手下，卻還是硬撐著留在原地，不僅沒有逃跑，反而從背後摘下了步槍——

索仲武二話不說，把衝鋒鎗換到右手，對準會場就是一梭子。「還等什麼，怪頭？！」他呼喚著根本不存在的隊友，不等苦辣的硝煙散去，便把那顆三秒延時的手榴彈，對準火場用力投出：

「帶著你的人，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