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終局（二）（2/2）

收到請柬的柯爾集團董事與慈善基金會董事，全都迫不及待地點了「接受」。5月15日早上，這幫闊佬坐著各自的超音速商務機，興沖沖地連飛400公里，活像趕集似地聚在了楠塔基特島主港。十多位男女身穿珠光寶氣的華服，對著北方的防波堤指指點點，那副頤指氣使的模樣，簡直是把豪門劇搬進現實。

當地市長帶上市政廳的全班人馬，仿佛與偶像天團見面的粉絲一樣，竭盡全力地伺候起了這群闊佬。他先是出動加長豪華車，從五星級酒店運來豪華海鮮大餐，等貴賓吃飽喝足，再派出最好的船長、水手駕駛駁船，把九位男客送上「奎奎格」號復刻捕鯨艦。

只有男人乘船出海，是有原因的。19世紀捕鯨業，是個性別分工非常明確的行業。船長、高級船員、水手、捕鯨叉手以及隨船工匠，99.99%都是男性，僅有的幾名女性也都是冒名頂替。因此，為了還原真實歷史，所有女客都不參加出海航行環節，而是留在楠塔基特本島，體驗19世紀船員妻子的生活。

她們會裝作檢查公司帳目，裝作巡視造船廠與自家地產，繞著這座小島轉上好幾圈。忙完這些行程後，接下來還有刺繡編織、茶會以及八卦聊天，所有項目加在一起，大概也能消磨半天時間。

這些遊覽項目，肯定沒啥意思。不過，一旦「奎奎格」號開始追逐克隆鯨，女性賓客就能立即坐上市長提供的直升機，飛臨現場觀看捕鯨秀。那之後的鯨油切割，她們同樣有機會參與，不僅能和男客一樣動刀，還能保留親手掏出來的鯨腦油，與這種護膚佳品零距離接觸。

索仲武發請柬的時候，已經把行程寫的一清二楚，參加聚會的女客都點了同意。因此，她們雖對不能乘船出海表示遺憾，但卻沒有像LGBT團體那樣大發雷霆。包括厄爾本夫人在內，七位女士就像古代船員的妻子那樣，撐著19世紀早期風格的遮陽傘，站在海風習習的棧橋邊，笑著同丈夫、兒子揮手告別，祝願他們一路順風。

市長與主題公園公司經理很有眼力，見到這幕情景，立刻帶著各自跟班，慌不迭地向著捕鯨船脫帽致意。碼頭上也是禮炮齊鳴煙花齊放，三支樂隊奏樂奏的震天響，就好像坐船出海的不是遊客，而是海王波塞東的廷臣一樣。

索仲武作為厄爾本家的私人保鏢，也跟著坐上了「奎奎格」號。橫海八國的難忘經歷，讓他在帆船甲板上如履平地，想去哪邊就去哪邊，想看誰就看誰。

根據他的觀察，剛上船時，闊佬們那是一個賽一個地自我感覺良好，普遍認為參加的只是一場遠足旅行。有個白頭髮黑人老頭，甚至對老厄爾本大拍馬屁，說什麼「最近幾年的假日聚會，就屬今天這次有趣。以老友的身份，向你致以最真誠的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