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變臉（九）（2/2）

這種做法算不上卑鄙。遇到這種千載難逢的良機，只有傻子和聖人才會忍住不出手，索仲武自己也會這樣做。當然了，南亞佬的吃相想必不會太難看，只要他有蕪菁的智商水平，就會把自己包裝成講義氣的好漢，找出各種理由把行為正當化：

什麼「兼併」，難聽難聽！大家平時就在互相照應，一起發財，一起對付條子，早已變成實質家人啦。這一次，卑鄙的魔鬼主動挑釁，向在場所有人同時宣戰，作為回應，大家當然要統籌力量，讓這群邪惡之徒付出代價。聯合起來！就讓大家再次聯合，在高效指揮之下暢快復仇，讓惡魔再也不敢伸出觸手....

失去大佬的那些幫派，會有很多人被直接忽悠過去。中立的騎牆派，應該也抵不過南亞佬的事後拉攏。極少數腦子清醒的聰明人，雖然能夠看穿事實真相，但大概率不會站出來唱反調。那個賽博人狙擊手，手裡的步槍可不是吃素的。敢於反抗的刺頭，在他面前估計活不了幾秒。

索仲武越想這些，越覺得腦仁疼。撤退只會惹上一身臊，白白地替別人打工。但留下來繼續戰鬥，又不知道該用什麼辦法才好。原來的刺殺計劃，已經被生化夥計徹底攪黃，難道說，他只能憑著直覺蠻幹，衝出去無腦「突突突」麼？

【好像也只有這個法子了.......不對，完全不對！人又不是猩猩，憑熱血胡來沒好下場。仔細想想，用祖先傳下來的現代智人腦子，仔細想想！】

索仲武咬緊牙關，開始在腦海當中回放實戰經歷，以及在圖書室翻看過的戰史戰例。大概十秒鐘後，他終於下定了決心，右眼也離開了WCOG瞄準鏡。【離開這個狙擊點。離開這個沒意義的狙擊點，迂迴倒敵人側後。】

他將整個身體貼上地面，肘部、膝蓋輪番發力，一點一點地匍匐後退。索仲武動的很慢，一次只挪兩厘米左右，而且還不敢撞倒AR-290，生怕引起連鎖反應，把那從葛藤弄出動靜。這樣做非常消耗體力，沒多久就鬧得他臉紅脖子粗，胳膊、膝蓋一陣陣酸痛，但再難受也得忍著，否則就會前功盡棄。

退了大概半米後，索仲武開始移動卡賓槍。他不得不換上一個更彆扭的姿勢：右手攥住槍托，一面趴在地上緩緩後退，一面用右臂持續發力，竭力不讓AR-290翻倒。

卡賓槍哪裡曉得主人辛苦，路上一個勁地鬧彆扭，就是想摔進草里玩泥巴。索仲武艱難地維持著身體平衡，覺得這滋味實在酸爽，當年去南-越猴子哨所抓舌頭，半夜回撤還背著個大活人，辛苦程度也就是如此了。

不知過了多久，索仲武終於退到了小土包的反斜面，那杆該死的AR-290，也算是擺脫了藤蔓糾纏。在此期間，他被草葉、枯枝與棘刺劃到不知多少次，汗水更是嘩嘩直流，蜇得臉上一片火辣。但他根本顧不上處理傷口，每次被刺傷，都會下意識地立即停止動作，趴在那裡半天不敢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