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變臉（九）（1/2）

索仲武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腹部以下火燒火燎，胸口也像是堵了什麼東西：

【要不，就把這傢伙無視掉，先弄死剩下的幫派老大？不行，這樣干也不行，之前狙擊手沒上樓，幫派成員也是亂糟糟一團，我想怎麼開槍就怎麼開槍，一點危險也沒有。現在可沒這條件了，雖然對方也被煙燻火燎，很難發現這個狙擊點，但連續開槍射擊的話，肯定會暴露——】

索仲武瞪大眼睛，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他確實有大堆麻煩要處理，打哪個目標都是投鼠忌器，但樓頂上的狙擊手，情況其實要比這邊差得多。他至少還能舉槍瞄準，樓頂上那位生化夥計，卻連對手位置都不知道。

換句話說，主動權其實還在索仲武手裡。抓住這一點，完全可以大作文章。如果是正經打仗，那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撤退，把敵人留在那裡瞎忙活；這同時也是危險性最低的方案，幾乎能百分之百地逃出生天。

但現在是幫派火併，不是兩國交兵。倘若索仲武主動撤退，就會被哈里遜等人當成逃兵，回去了也不得清靜。加勒特手下的這群馬仔，與索仲武一直互相看不起，他們會把死掉的土老闆完全無視，對這位外援大肆詆毀，甚至可能暗地裡採取行動，對著索仲武背後捅刀。

真要是出了這種事情，加勒特的「家族」就會徹底分裂，索仲武不僅要再次從零開始，還得清理一群新結的仇家。那個陰險狡詐的南亞佬，倒是有可能變成最大贏家，他肯定不會放過這個難得機會，必然會興風作浪，喪事喜辦地大肆擴張勢力。

索仲武讀過不少歷史書，雖然都是些通俗讀物，但足夠用來推算南亞佬的棋步了：

最開始，當然是樹立個人形象。一旦索仲武撤退，南亞佬八成會把人群聚到「4-leaves-Motel」廢墟，對其他土老闆假惺惺地表示哀悼。等他演完兔死狐悲的戲碼，趁熱吹噓一番戰果，那當然也是極好的，這可是他們老家的祖傳技藝，幾千年前就刻進了DNA里。

加勒特的人早溜了，不會有誰站出來揭穿畫皮。參加聚會的土老闆，更是已經死傷殆盡，哪裡有嘴出言反駁。到時候，南亞佬必然是想怎麼誇張就怎麼誇張，連掉在地上的毒藥毒蛇，都能吹成應對敵人的手段。「看我的眼光，多麼睿智！看我的準備，多麼充分！」他會不斷向觀眾灌輸類似念頭，把自己包裝成全Motel最靚的仔。

南亞佬的手下，肯定會跟老闆互相唱和，營造出無比紅火的熱鬧氣氛。其他幫派就算有人質疑，也形成不了大氣候，說不定還會被群起而攻之。用不了多久，雜音便會被全部壓制，而南亞佬也將圖窮匕見，打出最關鍵的那張王牌：

花言巧語、威逼利誘，軟硬齊下地兼併其餘各部。

這種做法算不上卑鄙。遇到這種千載難逢的良機，只有傻子和聖人才會忍住不出手，索仲武自己也會這樣做。當然了，南亞佬的吃相想必不會太難看，只要他有蕪菁的智商水平，就會把自己包裝成講義氣的好漢，找出各種理由把行為正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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