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亂(八)(1/2)
商人們除了必繳的印花稅,還得額外支付保鏢費用與修路捐款,否則男爵就會拒絕派兵保護,哪怕哥布林就在眼前搶劫,照樣不聞不問。
有這麼一位鄰居住在身邊,換誰都會新生厭惡。但貝爾特朗卻是自我感覺良好,不止一次宣稱「此乃遵循古道,貴族天生就要支配賤民。」至於得到公爵許可,可以自行其是的自治村與規劃村,則是「下賤的呆扎克巢穴。按上面那位的旨意,生生世世,都要比貴族低等。」
他不僅是這麼想的,而且也是這麼做的。在巴約訥男爵領地上,幾乎所有村民都是農奴,像魯蒙家這樣的自耕農少之又少。在AD1499年,這種情況並不正常,按照埃米爾.潘神甫的說法,哪怕在阿基坦公爵直轄領地,也只有兩成的村民還有農奴身份。
農奴過的苦日子,巴雷.加斯帕爾不止一次在村里講過。他們世代都被束縛在同一塊土地,同耕牛、馱馬一樣,都是領主本人的私產。這些可憐人,不僅要為領主無償耕種公地,還要負擔多如牛毛的攤派,既無希望也無未來,除了逃跑之外,幾乎沒有改變命運的方法。
但逃跑談何容易。貝爾特朗.德.巴約訥一不通文墨,二不懂理財,偏偏卻在軍事上頗有才幹,追捕個把逃亡農奴,就像啃雞腿一樣容易。
每次在森林巡邏,他都會宰掉大批哥布林,把它們的腦袋像葡萄串一樣掛上馬鞍。去年初秋,他更是帶著親隨騎士前往國境,出人預料地主動出擊,在庇里牛斯山北麓連掏三個賊巢。躲土圍子裡的山賊、逃兵與越境強盜,被他連人帶馬砍個乾淨,上百顆人頭血淋淋插上長矛,耀武揚威地送去新普瓦捷報功。
儘管巴約訥家族名聲極差,可軍功畢竟是軍功,不賞不行。從公爵那裡,貝爾特朗拿到了一大口袋埃居金幣,以及堆成小山的糧食補給,但他並沒像Paris的紈絝那樣,立刻把錢財用來裝飾自己。這位「遵循古道」的男爵,對香水、珠寶、古代遺物等奢侈品不屑一顧,唯一的念頭就是擴充自家武力,把拳頭練的越來越硬。
在毗鄰大海的阿基坦,他想要的東西不僅可以輕易弄到,甚至形成了供過於求的局面。沒辦法,誰讓英-格-蘭鬧了內亂,「貨源」一船接一船在法蘭克上岸呢?
埃米爾.潘神甫,曾經幸災樂禍地講過那場戰爭。雖然是轉了不知幾手的舊消息,但聽上去仍舊讓人非常解氣:十五年,或者十年之前,英-格-蘭的爵爺們分成兩撥,各自擁立一位新國王,打得腦漿都差點出來。由於兩邊實力相近,所以戰爭遲遲不能結束,London城也是先後多次易手,每回都有一大堆領主掉腦袋。
命是寶貴的,誰都想要。很多站錯隊伍、但消息卻比較靈通的英-格-蘭貴族,為了保住自家性命,紛紛帶著老小跑去法蘭克避風頭。隨他們一同上船的,還有對主人忠(無)心(路)耿(可)耿(去),總數成百上千的殘兵敗將。
歐陸貴族號稱「藍血人」,雖然國籍不同,但彼此之間都認識,有時候乾脆就是兒女親家。他們就算被趕出地盤,靠著那個祖傳頭銜,照樣能在他國熟人那裡做客。但殘兵敗將就不一樣了,無論騎士、軍士還是僱傭兵,在法蘭克這邊都得為了吃食奔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