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不安（完）（2/2）

「達沃特上尉，這樣講就不客觀了嘛。」王啟年洋洋得意地接了腔，順便把自己舒舒服服地貼上椅背：

「當初把你的草稿打回去，是組織上做出的決定，不是我一個人拍的板嘛。再者說了，根據最新調查結果，你的推斷也確實存在問題。」

「我還真想聽聽。」弗朗辛皺起眉頭，絲毫沒有掩飾心中不忿：

「王司令員，無意冒犯。我對研判照片，還是有很多自信的。大戰結束後，除了西歐中世紀史，我也自學過不少歷史論著。從當地城市規模，以及居民點之間的道路質量來看，5號世界很多地區的發展程度，已經達到了路易十四時代後期的水平。我現在就把書單發過去，還有我的借閱優惠券，中、法、英譯本都有，想看哪種都可以。」

「咳咳，多謝了。」王啟年不安地偏過視線，似乎有些招架不住：

「我沒有同歷史專家較勁的意思。外聘顧問也說過城市規模與道路網絡的問題，在這方面，他們同你有著一致意見......但是，你看到的資料畢竟太舊、太少。根據最新拍攝的照片，5號世界的絕大部分城市，都是在廢墟基礎上再次重建，實際利用面積並不算大。道路網絡也有著同樣問題，大道、小路都是年久失修，有些路段甚至被完全廢棄。」

「所以，你們就根據這批最新拍攝的照片，把那個世界的發展水平降成了中世紀？」弗朗辛恍然大悟：

「這倒是讓我......讓我更想過去看看了。如果張載馳先生的家鄉，並不是這個古怪的5號世界，那就說明還有希望，我們仍然可以幫他恢復能力，直到找到真正的中世紀地球。」

「希望如此吧。」索仲武匆忙附和了一句。他對歷史研究實在沒有興趣，說這話的真實目的，是為了強行擠進談話：

「說到這個，我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司令員，你把我們帶去5號世界，應該不是為了考古發掘吧？那地方肯定是出了什麼岔子，而且多半跟黑疫有關係。我沒猜錯吧？」

「明天中午，我就會下達作戰命令。」王啟年重新擺正坐姿，不僅眼神正經起來，語氣也變得嚴肅許多：

「不過，既然你已經問到了，那也不妨提前透露一些細節。最近一周，5號世界的黑疫突然開始頻繁活動，時空畸變弦場的非觀測坍縮度，也出現了異於往常的波動。同一時期，維和部隊的四位穿越者，不約而同地遭遇了夢魘問題，這當中必然存在關聯。為了弄清事實真相，時空調律者組織有必要前往5號世界，對那裡的黑疫活動展開現場調查。」

「那沒事。既然知道要幹什麼，我也就有思想準備了。」索仲武感到全身上下一陣輕鬆，軍帽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悶熱難當：

「一個中世紀世界，肯定對抗不了宇宙戰艦。只要能逮住那個AI叛徒，想在地面上幹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