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禍患，初現 （四）（2/2）

「喂，魯蒙家小子！下午想不想吃蜂蜜？多喊幾個夥伴過來抓蟲，人人有份！」

「魯蒙家小子」沖他揮揮手，笑著應承了下來。他和那幫同齡朋友，平時要麼在村里玩捉迷藏，要麼在河灘玩打仗，早就膩的不能再膩。幫伯納德家捉蟲，既能排憂解悶，又有甜美的蜂蜜吃，消息只要傳開，除了傻子誰能不去？

打開秸稈編織的蜂箱，從中取出暗色的大塊蜂巢。捧在手心、一口咬下，甘甜的蜜漿頓時充盈口中，將整個世界變成美好的金黃.....小阿爾貝想像著即將發生的情景，嘴巴笑得咧到耳朵根，口水更是大股流出，活像暴雨過後的小河。然而，冬麥田就在此時闖入視野，一下子就讓他清醒過來。

二十個家庭的男主人，正在那裡忙碌幹活。他的父親也在其中，就像大蝦一樣佝僂著腰，一鋤接一鋤地揮向雜草。

每次看到父親辛苦勞作，小阿爾貝就覺得嗓子發梗，胸口像是堵著塊什麼東西。不過，他爹的心情，並沒有因為繁重的農活受到影響。看到小兒子後，于貝爾立刻停止了鋤草，高興地朝這邊揮起了手。

「渴不渴？」于貝爾還是一如既往地話不多，只會向兒子簡單地問寒問暖：

「餓不餓？哨子呢？防狼哨子。對，哨子必須帶好，莫要丟掉。」

小阿爾貝有成堆的話想說。但他張開嘴巴之後，出來的卻是無關痛癢的老幾樣：不渴，皮袋早就裝滿啦；不餓，早上吃得飽飽的；哨子肯定不會丟，那是爺爺當年打仗時，從英格蘭兵手裡搶來的寶貝，肯定不會丟，一定不會丟...

交談完後，于貝爾撿起鋤頭，心滿意足地繼續去耕地。小阿爾貝雖然心裡各種想法，但也只能趕著兩隻豬崽，繼續大步往前走。【人和人之間，差距為啥這麼大呢？】他看著田壟上方旺盛成長的麥叢，以及壟堆之間節節攀高的嫩綠豌豆苗，不由得咬住下唇，把趕豬棍攥的更緊了：

【遠的不說，就說村里。老伯納德祖上，是北邊跑來的難-民，聽說還被土匪抓住過。但他有祖傳的養蜂手藝，規劃村每次辦大集，都能賣上好多硬幣。請孩子給自家份地捉蟲，這都是小意思，他已經同村里立了字據蓋了火漆印，準備僱人在東邊開墾新田了。跟他一比，我爹可就......他確實比別人辛苦，每年都是，但這真的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