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山窮水盡（六）（1/2）

「幾百萬？為嘛不說幾千萬？」路上休息的時候，有個來蒼頭隊借馬料的騎兵什長，曾經非常尖酸地評論道：

「他XX的，一幫膽小鬼，跑的比兔子都快，能看清個雞X！這回肯定沒仗打，到地方還是嘛東西沒有。日他X，不管了，反正後洋洞就在海邊，就當是過去撈海鮮，放假打牙祭了！」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詭異。救火隊之前像收集寶可夢一樣收集情報，只在有把握的時候行動，結果轉了幾個大圈也抓不住妖邪；這一回，所有人都覺得不會有收穫，純粹就是走上十里冤枉路，但一大群黑壓黑疫怪物，居然真的出現在了眼前。

斥候報告說，他們越過媽角山（離移民村三里的一座大石頭）後，立刻就碰上了敵軍巡邏隊，而且對手數量眾多，好不容易才將之消滅；在這之後，斥候分別從三個方向試著接近後洋洞，無一例外均被妖邪擊退，只能在遠處估算敵軍規模。

怪物們占據了移民村舊址，從晾曬場到海灘，烏泱泱的一大片。眾多群體在廢墟之間游移，紅眼珠子不懷好意地轉動。它們雖不至於「好幾百萬」，但肯定也有五千以上，想輕鬆取勝根本不可能。

索仲武本以為今天就能穿越，結果又得硬著頭皮上戰場。這次戰鬥，節度留後表現的非常謹慎，他先是把主力停在媽角山下，然後兩個騎兵營平行部署在官道、兩個炮兵隊部署在西北方向的小角山，就像上次那樣構築好戰列線；

等炮兵構築好陣地後，他又把另外兩個「純」騎兵營撒了出去，輪番襲擾占據後洋洞村的妖邪主力，試圖把敵人引出村莊廢墟，誘使它們進攻後樓兵預設陣地。這個戰術非常教科書，換索仲武來，大概也是這麼指揮。

但怪物們卻不配合，無論騎兵怎麼放冷槍，就是不肯挪窩。白等一個鐘頭後，周宴弘只好命令炮兵推炮下山，把大炮重新掛回馬車，兩個下馬騎兵營一個保持三列橫隊，沿官道緩緩推進，另一個轉為三路縱隊，在剛剛燒荒不久，遍地灑滿黑灰，樹樁、樹根俯拾皆是的荒地上向東行軍。

妖邪們靜靜等待著，直到兩個騎炮兵隊拐上官道，這才開始整隊反擊。負責監視他們的兩個營，立刻換上精氣十足的新坐騎，並且給老夥計掛上鐵製面簾、當胸，時隔良久後再次干回騎兵老本行。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四百多名騎兵分作十隊，通過旗語、鼓角、螺號以及大嗓門互相聯絡，在後洋洞周邊縱橫奔馳。他們忽而從側面衝鋒，馬刀砍得怪物們甲裂爪斷，忽而在馬背上一齊放槍，把龜縮成團的妖邪打得血末飛濺，如果有性急的怪物衝出大隊，騎兵們更會如狼似虎地撲上去，眨眼間宰個乾淨。

大部分時候，騎兵們都能占到上風。也有那麼幾次，個別人掉隊後遭到妖邪包圍，先是戰馬慘遭分屍，然後騎手也被爪牙扯碎。除了黑疫軍隊，後洋洞坑坑凹凹的地形，亦讓騎兵付出了不小代價，有些隊伍為了繞開樹根，不得不臨時解散隊形，還有幾個隊伍在舊河道附近陷進泥濘，官兵紛紛落馬，既要面對自己人的踐踏，又要抵擋妖邪嗜血的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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