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綁上鐵錨,墜進冰窟(八)(1/2)
「其實也不用特意鼓舞士氣。水手們士氣很高,很多人主動請戰。他們都想和威國戰艦比比,看誰第一個把妖邪轟爛。」
「弟兄們幹得好。艦長也做的好。不過,也不能為蠅頭小利耽誤大事,相信你們一定能拿捏准......」索仲武突然發現,自己的腔調越來越像老魁。他嘴裡頓時苦澀起來,一顆嶄新火尖在後背冉冉升起:
「算了,廢話也不多說。我還是那一句,現階段必須求穩,穩定壓倒一切。哈莉,三個月看著短,拿來犯錯誤已經足夠了。我是真不敢讓弟兄們冒險。」
「我也不敢。」哈里阿塔簡單答了一句,突然舉起杯子,一口氣把「卡瓦」喝乾:
「哈啊——!部落開宴會,父親總是像這樣一口悶。不過他偷偷同我講過,這樣喝其實很難受,但他必須表現得像個硬茬,不能讓別人看扁。」
「我們指導員也這樣。每次出去喝酒,他都——」索仲武興致勃勃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他本能地察覺到,哈里阿塔並不只是在回憶往事。「謝謝你,哈里阿塔大副。不過,事情真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保證之前所說句句是實,乃是伏波之主親口——」
「我沒別的意思。」哈里阿塔輕碰索仲武手背,讓「天兵節下」當即變得啞口無言。她坐的更近了,左臉的白色傷疤微微顫抖,深邃的黑色眼眸讓人完全看不透:
「軍人的使命,本來就是戰鬥,無論三個月、三年還是三十年。但你不一樣,天兵節下,你留在這裡全是為了我們,為我們這些身處下界的陌生人。仲武,別把自己逼得太緊,只要你還在水師,我就會一直撐著你!」
很少有人喊他「仲武」,親戚們都是叫「阿武」,部隊裡更多的是用綽號。但索仲武並沒有感到半分彆扭,他緊緊握住哈里阿塔的雙手,喉嚨當中就像梗了戰艦龍骨,好半天都發不出清晰字音。不過,朋友之間,原本就不需要那麼多客套。
【這就是為什麼不能當逃兵。索魁,你拋棄了無限多的可能,把腦袋埋進沙子當鴕鳥,但我不會,永遠不會!】
哈里阿塔的支持,讓索仲武的睡眠更加安穩,編寫新故事時思路也更加清晰,成功應付了高級軍官接下來的拜訪。然而,他在水師的日子,非常遺憾地也到了頭。
5月24日,「明威顯信」號返回母港。雖然市區被威國難民塞滿,街上堆滿騾馬臭烘烘的排泄物,但節度使衙門還是用燈光傳訊網絡發來公文,「邀請」索仲武前往皇城。節度留後周宴弘用詞非常謙卑,姿態放得極低,但事情性質不會因此改變:
實際統治橫海八國的那群幕職官,已經快被壓力逼瘋了。節度使衙門迫切需要一個故事,一個能夠邏輯自洽的故事,最好能以此為基礎編撰捷報,印在露布上飛報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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