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223.表達者的宿命(2/2)
分析日苯的教育,應該考慮到對方的現實情況。
島國資源匱乏,生存環境相對較差,民族特性肯定和我國天差地別。
而且人有一個劣根性,總喜歡替別人吹牛,顯擺自己的見識,諷刺身邊的同胞。
後世鐵一般的事實已經證明,被吹捧的對象有優點,但也沒有那麼邪乎。但凡美吹歐吹、韓吹日吹們,也就只能晚上對著鍵盤吃泡麵的時候,給自己增加點幸福感,這種幸福感的一大半還來源於網名叫做『睜眼看世界』後頭綴著連自己都看不懂的外國字。
「還是說說你的計算機吧,家長里短的陳芝麻爛穀子沒必要拿上來討論了。」
董齊顯然是做了準備,陳述起來條理清晰,「其實打算扎進計算機行業,也是基於一個現實。
到目前為止,世界上發生了幾次較為重大的生產力革新。蒸汽機時代,咱們還是封建王朝,沒抓到機會。內燃機時代,跟咱們也沒關係。電氣革新就更不要說了,內地要實現村村通電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不過,計算機咱們趕上了,技術儲備雖然沒處在第一梯隊,但總算站到了第二梯隊中間,還有奮起直追的就會。」
周揚恩了一聲,關於計算機的技術儲備,國內確實有,沒必要妄自菲薄。
其實八零九零後甚至零零後一直有一個不太準確的認知:我國第一顆原子彈研製過程中的計算工作,都是靠算盤和筆算。
這個說法嚴格意義上並不準確,誰也不能否認老一輩科學家和科研人員的付出,但實際情況是原子彈的研究過程,的確用了計算機。
只不過那時的計算機不管是在質量上和數量上都和後世沒有可比性,有限的運算能力也向優先級最高的任務傾斜。
當然,算盤和筆算也立了功,如果說只憑這兩者能短時間內搞出原子彈,那就不僅是無畏,很有可能是無知。
沉默了一會,董齊試探著說,「關於實業投資,尤其製造業,其實......整個港島都很悲觀,主流的觀點是,大陸製造業會在國外資本的衝擊之下潰不成軍。」
周揚笑著問,「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港島版的『大陸崩潰論』?老董,其實我一點都不奇怪,你可能不理解為什麼我不奇怪。
從某些方面來看,你的觀點並沒錯,大陸不僅會崩潰,還會可持續性崩潰,堅持崩潰一百年不動搖。」
董齊說,「周先生你的眼光沒得說,但是說一句不中聽的話,你的專業是搞經濟,實業未必.......」
他打斷,斬釘截鐵的說道,「老董,你應該明白,投資實業這點上,不在今天的討論範圍之內,我的意思很明確,必要而且必須!
我也曉得我自己的能耐,我的長相五官一直提醒我,要有自知之明。到目前為止,我絕不是頭腦發熱,也不是貪功冒進,實業是必須要做的。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其實也不算故事,就是我這些日子做的夢,三番五次的做同一個夢。」
董齊沉默。
周揚皺著眉頭,慢慢的散開,表情變得柔和起來,點了根煙,狠狠抽上一口。
「我夢見三十年以後,咱們都老了,孩子們都成家立業。
兒子跟我抱怨,我這個當老子的要是當年努力點,吃點苦受點累,他現在就是富二代了,每天享受就行。
我是這麼回的:『你說的沒錯,不如這樣,你從現在開始吃苦受累,以後你兒子就是富二代了,光享受生活就行,好不?」
兒子指著我鼻子問,『憑啥?!我吃苦受累,讓那小崽兒子享受?!』
我跟我兒子說,『你瞧瞧,你老子我當初也是這麼想的。』
老董,之前我只想著日進斗金,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世界首富。可自從程方圓有了孩子,我突然覺得這輩子應該做出點讓子女驕傲的東西,不僅僅是金錢上,興許我上輩子就有這樣的遺憾,老天讓我這輩子彌補遺憾。」
提到下一輩兒,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總算緩和了一點。
董齊嘆口氣,說,「日子過得還真是快,還記得咱倆第一次認識的時候,我忽悠你搞城市信用合作社。那時候你對我說不看好城市信用合作社的發展,但不妨礙交我這個朋友。
現在想硬氣點,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可一想到我是在給你打工....
總之,我就跟周先生一條路走到黑了。」
周揚笑著安慰董齊,「那就跟著我一條路走到黑吧,時刻保持悲觀,畢竟被誤解是表達者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