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羊城（1/2）

為了讓連日奔波的官兵們有一個喘息時間，艦隊抵達羊城後，丁汝昌下令當天沒有巡邏任務的水兵可以分批下船休息，但每批人員只有6個小時假期，而且不准在外過夜。

羊城父老對艦隊的到來十分歡迎——因為幾百年來他們就是受洋夷襲擾最嚴重的地區之一，40多年前林大人在這邊銷毀阿片，之後英夷第一個打的是這裡；這次法夷侵攻安南，珠江口外也是經常見到法彌斯軍艦攔截商民。

法夷兇惡，只有英、俄夷船可以放行，其他洋夷船隻全部扣留，而明船則一律擊沉！

這讓作為通洋口岸的羊城商民損失慘重，直到鎮海海戰後法夷收縮回安南才算改善，之後南北洋的到來，更讓開戰以來時刻受到威脅的羊城轉危為安。

再加上南洋水師算是本地人，因此艦隊受到超乎規格的歡迎也就不是什麼稀奇事了。

丁汝昌的休息命令不包括各艦艦長以上軍官，因此羊城士紳擺的私宴沒人敢去，不過下船水兵仍然得到很好的優待——士紳送來了酒肉和上好的大米，為了照顧北方人居多的北洋水師官兵，還送來了本地少見的饅頭、油餅等食物。

官兵在街上購買土產，各商家都願意打折，甚至連花街柳巷都是如此——水手在船上待得時間久了，下船就要去那種地方，各國都是如此。

甚至有門路的姬院還專門準備了白人姬女，很受水兵歡迎，美其名曰上陣干洋鬼子男人，下船就要干洋婆子……。

受歐羅巴海軍文化的影響，大明新式水師的待遇很高，加上出海補貼和之前的皇賞，水兵們手中都有不少現錢。

他們也願意在熱情的羊城花錢，因此雖然各商家都打折，但幾千水兵居然還讓這裡的市面上又小小繁榮了一把。

孫笑本人沒有摻和這些事，倒不是因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純粹只是因為這個時代各種髒病已經都有了，但保險措施卻沒達到讓人安心的水平，作為一位有著光大前途的年輕軍官，貪圖一時快樂把自己折騰垮了得不償失。

因此孫笑只是在羊城比較出色的正店吃了一頓好飯——只是船上的軍官伙食本就不錯，所以他也沒有在這方面花太多錢。

然後買了一些當地的土產，連帶兩百兩銀子，一起找羊城郵政部門寄回老家。

這一世，孫笑的老家在魯西南，家族在當地算是大姓，不過魯西南千百年來就是山多田少，水鹵土薄的地方，所謂的大戶也只是能吃飽飯，送一些族中出色的子弟去外面讀書而已。

家族的支持，是他能報考軍校的原因之一，而軍校是不收學費，且有軍餉拿的，這才讓孫笑有了發揮能力的合適身份。

穿越之後，不知是不是受了原主的影響（他接受了全盤記憶），孫笑明顯感到自己對親人有很深的眷戀，正好自己現在也花不了這麼多錢，不如寄回家去，兩百兩在魯西南那種地方可謂巨款，應該能讓自家在宗族中昂首挺胸了。

做完這些事，一共花了不到兩個小時，孫笑也懶得繼續在陸上瞎逛了，帶著給自己的報紙以及給艦上新同事準備的見面禮（也是一些土產），直接去「鎮遠」號上報導。

與神情嚴肅的劉步蟾不同，「鎮遠」艦長林泰曾略顯體胖，性格相對和藹。這位出身名門的將領親自在艦長室接過了孫笑的人事任命書，然後又親自把他送到右舷主炮位上。

林家出過首輔大臣，他自己又是北洋排名前三的將官，親自把孫笑送到炮位上，至少讓那些炮手們不敢輕視孫笑這個年輕軍官——有機靈的還以為孫笑又是哪家大人的衙內，才能勞駕艦長大人親送呢。

不過，孫笑的工作崗位其實比想像中要差一些，因為他手下的兩門305炮，現在還有一門沒有修好，真正能開火的只有內側一門，孫笑必須想辦法跟黃埔船廠來的人一起，在下次出擊前修好損毀的那門大炮。

為此，孫笑不得不花了1000點積分，從系統商城兌換了一次性艦炮維修技術的技能——同樣的技能，永久性要花費差不多10倍，他花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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