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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忠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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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李謙的問話,布蘭科先生也沒有保留,直接就將自己的一些想法和李謙講了講。要說布蘭科先生雖然沒能在數學史上留下名字,但是能在巴黎大學當副教授,並且到高師來教數學,他本身的能力還是相當強的。所以他找出來的方向和李謙原本打算下一步研究的方向的一致性相當高。

既然布蘭科先生已經想到了一部分的東西了,李謙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他便將自己在寫給艾米·諾特的信件中提出的一些想法也和布蘭科先生提到了。布蘭科先生自然是大為驚訝,同時也越發地認定李謙是大有天賦的下一個拉馬努金。

接下來的日子相對安定,除了讀書和研究,以及時不時地去給那些勤工儉學地學生講課之外,就沒什麼別的事情了。

在這期間,曾琦也經常來找他,試圖向他宣傳他的「國家主義」的一套東西。對於他的宣傳,李謙做出對政治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一邊附和他,一邊又在談話中「無意」中表露出,他實際上對曾琦談的那些理念並沒有真正的理解,甚至還有不少的誤解,甚至於將曾琦的東西,歪曲得和伍豪的相似了。

這時候,曾琦的「中國青年黨」已經快要籌備好了。而李謙呢,連續在交換代數領域作為第二和第三作者發表了一系列的論文,在學術界也多多少少地有了一點名聲。而這個學術界,指的是歐洲的學術界,那可是真正的歐洲的學術界,在當時的人心中,是要比國內的學術界高不少的正宗的學術界。所以這個時候曾琦自然是非常想要把李謙拉進他的「中國青年黨」讓他成為「中國青年黨」的開山元老。

而且在「中國青年黨」的那些籌辦人當中,有這樣的想法的也不止是曾琦一個。比如說李謙的「本家」李幼椿就不止一次地對曾琦提出,讓他使把勁,把李謙拉過來。

「慕韓,李涉川是你的老朋友了,把他拉過來的事情就靠你了。」

「我也想呀,」曾琦卻搖了搖頭,「這些天來,我也一直在做他的工作,但是涉川的心思根本就沒在這些事情上面。他如今的心思基本都放在數學上面了。比如說,我和涉川將國家主義,涉川聽了只會『好,很好』。但是說到後面,他就會忘了前面。涉川是一個聰明人,這些東西他怎麼會搞不清楚呢?唯一的原因就是,他的心思並沒有放在這上面。而且,我現在都懷疑我是不是去多了,以至於李涉川都開始覺得我很煩了。」

「怎麼?「李幼椿問道。

曾琦皺著眉毛回答道:「上次去涉川那裡的時候,發現涉川把他的客廳改成了工作室,原本的工作室改成了客廳,據他說,是因為原來的工作室太小,不夠用。他的那個日本學弟也在。涉川正在讓他給自己寫一幅字……「

「哦,是中川健次郎?他的字寫得怎麼樣?」李幼椿來了興趣。

「不算好,太生硬,太用力。不過比李涉川的字還是不知道好到哪裡去了的。」曾琦實話實說。

李幼椿聽了,想起曾經見到過的李謙的雞抓狗爬的字,便也笑了起來:「你拿他的字和李涉川的比,看來的確是寫得不好。哪怕強很多,也是不好。嗯,他讓中川先生寫了些什麼?」

「『閒談不得超過五分鐘。』」曾琦沒好氣地回答道,「於是我很自覺的說了兩句話,就告辭出來了。」

「哈哈哈哈……」李幼椿指著曾琦哈哈大笑起來。

笑了一會兒,李幼椿才道:「子曰:『朋友數,斯疏矣。』慕韓你去的太多了,影響人家做學問了。嗯,你直接和人家提了,讓人家入黨的事情了嗎?」

「還沒有呢,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個中川就已經把那幾個字掛起來了。而且中川在那裡,他畢竟是個日本人,當著他,我還能說啥?」曾琦搖了搖頭。

於是曾琦便和李幼椿一起找了個星期日的晚上,來李謙的住處找他——如今,也只有這個時間能比較方便地找到他了。

兩個人進到李謙的住處,發現中川也在這裡。而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大堆的稿紙——顯然,他正在忙碌呢。至於李謙,這時候倒是站起身來迎接他們了,不過他的書桌上照樣有一疊寫滿了畫滿了各種在他們兩人看來就像是鬼畫符一樣的東西的紙張。

「健次郎,你在這裡繼續算。我出去一下就回來。」李謙和中川說了句話,便轉過頭對曾琦和李幼椿道:「二位,我們到客廳里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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