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沒有人比我更懂剽竊和反剽(2/2)
如果是一個男人,有這樣的成就,早就該成為教授了。但是艾米·諾特是女人,所以,她只得到了一個講師的位置。但這已經是巨大的突破了。
直到21年,艾米·諾特完成了完全符合了五條標準的《環中的理想論》,用偉大的成就宣告了抽象代數的建立。如今,任何人都無法捂住眼睛來無視她在數學上的光芒了。於是希爾伯特教授再次在教務會議上為他的「私人助理」爭取一個合法的地位。
最後,在22年,哥廷根大學終於做出了重大的讓步,給了艾米·諾特一個教授的頭銜,但也僅僅只是一個頭銜,沒有工資。
如果再過幾年,到了三十年代,艾米·諾特憑藉著一個又一個了不起的發現,甚至弄出了一個以她為核心的學派了。到那時候,一個大學一年級學生的帶著崇拜的味道的信件也許就不會讓她特別注意了。當然,到了那時候,用不了多久,她最需要的恐怕是一份來自北美的某些大學的,能讓她離開歐洲,躲開希特勒的從集中營到洗澡堂的全套套裝的邀請了。
但是現在,在艾米·諾特的成就還沒有完全的壓倒相對應的偏見的時候,李謙的帶著崇拜的味道的信件,就更容易得到她的重視,而李謙在信件中提出的幾個問題,卻絕對是非常有啟發性的。李謙相信,這封信因該是可以引起艾米·諾特的注意的。而他的研究方向也在這封信中隱隱地露出來了一些。李謙並不擔心這會讓艾米·諾特搶先弄出了自己想要抄襲的東西,這不僅僅是因為李謙知道,艾米·諾特此後的方向並不在這裡,也是因為他知道,向艾米·諾特這樣真正的才華橫溢的人,根本就不屑於幹這種事情。
有了寫給艾米·諾特的信件,將來萬一有了某些爭論,這個信件就能派上用場了。而且,如果艾米·諾特給了回信,那別人想要竊取他的「成果」就更困難了。而李謙覺得,他的這封信,應該是能夠獲得一封回信的。
「要論反剽竊,我果然是天才。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懂如何剽竊和反剽竊了。」在寄出了信件之後,李謙甚至都忍不住自嘲了一句。
不過事實證明,亂立flag是作死的行為,因為緊接著一開學,在代數課下課的時候,代數老師布蘭科先生突然開口道:「李,還有中川,你們兩個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布蘭科先生雖然教了他們半年的代數,但事實上和他們並不熟悉,甚至於,除了李謙和中川之外,班上的學生他一個都不認識。畢竟,布蘭科先生還有有一大堆重要的事情要做,哪有功夫去認識一年級的學生?所以他一貫的風格就是,上課的時候夾著講義來講課,講完了直接拍屁股走人,畢竟,一個老師在大學中的地位和發展,和他給普通大學生怎麼上課基本上一點關係都沒有。而他之所以認識李謙和中川,也不是因為李謙是每次考試都能得滿分的東亞做題家——一年級的那點難度,滿分又怎麼了——主要還是因為他是黃種人,相對少見。
因為同樣的原因,布蘭科先生也認識中川。不過認識歸認識,但是布蘭科先生卻從來沒有和他們打過什麼交道,就像布蘭克先生也從來沒有和其他學生打過什麼交道一樣。
雖然不知道布蘭科先生叫自己過去是為什麼。但是老師有請,做學生的自然只能老老實實的去了。
兩個人便跟著布蘭科先生進了辦公室。
布蘭科先生將講義放在辦公桌上,然後轉過頭對李謙和中川說:「李,中川,我注意到你們將一份稿件投遞到了我們的校刊上——嗯,而我,正好是審稿者。我很驚訝,你們僅僅只是一年級的學生,就能做出這樣的成績。嗯,論文我看了一下,沒什麼毛病,而且方向很好,是如今數學界最有可能出現突破的方向。我本人也正好在做這方面的研究,嗯,你們願不願意臨時給我當個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