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龍與暗地人（1/2）
徐支頤的小身影消失後，武陵把目光看向墨河的方向。
此時墨河九跨下面，已經亮起了燈。
拱橋底下用白灰抹得光滑平整的橋壁在燈光的照射下，如一塊發光的壁面。映照在河面上，從秋明橋上看去，就像一輪彎月。
從北往南看，跨九溝到跨一溝，橋底壁映照在河面的光影，越來越大。看起來就像初一到十五的月亮變化。
看著墨河的景色，武陵不禁到了墨河的另一個名字。
困龍渠。
如果墨河是一條龍，那墨河上的九跨，就像枷鎖一樣，扣在龍身上。
聯想到今天的種種經歷，武陵開始懷疑自己最初的想法，「難道朱赤京前輩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過想到明天就要離開扶風鎮了，武陵便不再去多想。
況且就算墨河有龍，墨河邊上死去的人是真龍乾的，他也無可奈何。
收回思緒，武陵邁步回客棧。
在武陵回客棧的路線上，有幾間沒人居住的老宅，近靠著墨河。
因為沒人居住，所以老宅附近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就在這時候，一道比夜色更黑的黑色身影，從老宅門口的小道走過，來到墨河邊上，停下腳步，憑欄遠望，似乎在等人。
只是等了好一會，老宅附近仍沒有其他人影出現。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岸邊等候的人皺起了眉。
他要等的人，或者說要等待的來自水底的「朋友」，並沒有如約而至，這讓他有些氣憤。這已經不是他水底的「朋友」第一次這麼做了。而且這些年，他那「朋友」，做事越來越過分，甚至逾越了當初的約定。
正當岸邊的人影準備離開時，墨河的水面，一圈圈漣漪蕩漾而開。
兩個紅色的光團，浮出水面。
一個巨大的怪裝頭顱，從水底伸出。
等頭顱上的水嘩嘩流下，頭顱的模樣也顯露在人世間。
那是龍的頭顱。
墨河上的人影冷諷道：「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河面上的龍張了張嘴，口吐人言，說道：「我這不是來了，何必生那麼大的火氣呢？你都等了一百多年，難道還差那麼一天？」
黑暗中的人影憤怒道：「既然你龍黎都知道不差這麼一天，為何今晚還在跨五溝那邊吸食了一個人，你就不怕惹出什麼事來？打扶風雙絕注意的人，可不止你我。你也知道，此地玄妙，大家所能使用的實力相差無幾，誰都有可能殺死對方。」
龍黎不屑道：「明天過後，他們還能奈我何？」
黑暗中的人影說道：「你就不怕此地守護者監守自盜？他若出手，你我與全部外來者，都不夠他一人殺！再者，天地之大，能者無數，就像十多年前的武破碎。誰知道扶風鎮中還有沒有這樣的人？小心駛得萬年船，你這狂妄自大的毛病不改，總有一天會害了你！」
龍黎笑道：「我若狂妄，早把小鎮的人殺光直接吸食文運，何必如此唯唯諾諾，躲躲藏藏。」
黑暗中的人影冷笑道：「你大可試試去！」
若不是需要這傢伙一起對抗那劍靈和做替死鬼，他才懶得和這種沒有頭腦的傢伙合作。
在扶風鎮這種人文昌盛的地方，待了近百年，也不見得長腦子，怪不得一直炫耀自己的祖龍之血，自稱有返祖現象。
龍黎說道：「若非此地是空靈之地，試試又如何！」
他現在是龍血蛟軀的奇異狀態，只要吞噬了此地的文運，他便能不用經歷走蛟和雷劫，就可以演化成真龍。而且有文運的溫養，還不用擔心蛟性的反噬，與化形成人後，再化回龍身時的暴戾狀態。
這也是當初他父親把他送來此地的原因之一。
「無知的臭蟲！」
黑暗中的人影心中冷笑不止，要是在外面，他早一手捏死這傢伙了。
管你是龍族大佬的嫡子還是私生子。
黑暗中的人影懶得和這傢伙瞎扯，轉移話題道：「陣法我已經布好，只要你明天吸食參加抓妖大會之人文運的時候，不弄出太大的動靜，憑藉三里乾坤的玄妙隱藏能力，守山客沒個一天兩天發現不了。」
「這期間，希望你能像你所說的那樣，可以直接破開那集扶風鎮半數文運的小女孩身上的陣法，然後把她的全部文運吸食。不然之前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龍黎自信說道：「你放心，只要明天的抓妖大會來的人，身負的文運比我這些年來吸食的文運要多，絕對沒問題。關鍵是你找到淚灼的藏身之所了沒有？沒有的話，不也一切白搭？」
龍黎與岸邊的人，已經合作幾十年。
這些年，兩人已經得知，上古仙人留下的《詩仙劍篇》與《劍仙詩卷》，在天星樓的地下。
兩人之所以現在都還沒有得到這兩份機緣，除了從人身上吸食文運，需要避免守山客，也就是此地守護者的注意，還有一點就是沒有找到那位仙人的愛慕者所留下佩劍的劍靈藏身之所。
淚灼便是劍靈的名字。
這些年來，淚灼出現過好幾次，但每次都是在人不經意間神秘消失掉，來無影去無蹤，讓人無跡可尋。
不出意外的話，淚灼就是打開天星樓地低秘密的「鑰匙」。
黑暗中的人影笑道：「我已經知道她在哪裡了。」
龍黎好奇道：「這一百多年來，整個扶風鎮都已找遍，都沒有找到她的藏身之所，為何如今半個月不見，你便找到了，她到底藏身何處？」
岸邊黑暗中的人影說道：「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龍黎試問道：「不會就在天星樓吧？」
黑暗中的人影搖頭說道：「對淚灼而言，天星樓的確危險，但還不是最危險的地方。」
龍黎想了好一會，也沒想到會是哪裡，「那到底在哪？」
黑暗中的人影早就知龍黎肯定猜不到。
若是給這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傢伙猜到，那他這一百多年的苦思冥想，豈不是白費了。
黑暗中的人影指著跨九溝的方向，說道：「就在跨九溝之前的那把斬龍劍中！」
「這怎麼可能！」
龍黎震驚得如一條木頭雕刻出來，表情目瞪口呆的木龍。
困龍渠是上古仙人囚困真龍的困龍之地。
其出水口的黑水，與秋明河的白水，形成的黑白陰陽，還有天星樓的文武氣運，一起構成了扶風鎮的風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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