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龍與暗地人(2/2)
其出水口的黑水,與秋明河的白水,形成的黑白陰陽,還有天星樓的文武氣運,一起構成了扶風鎮的風水局。
困龍渠上的九條拱橋,加上斬龍劍,便是困龍的枷鎖。
而《掛劍令》則是枷鎖的封條。
歲月飛逝,跨九溝外的其它八跨的斬龍劍已經換了幾次,但跨九溝下的斬龍劍,卻一直延續了好幾百年。直到前些天,老劍條不見後,今天才被人來更換。
當年第一批的斬龍劍,自然掉落之後,枷鎖的桎梏便會消失,不會在限制龍在水裡活動。
在困龍渠上的第一批斬龍劍自然掉落完之前,裡面的龍無法走出困龍渠。
龍黎被送到困龍渠裡面的時候,跨一溝到跨七溝的第一批斬龍劍,都已經掉落,因此那時候,跨八溝以南的地方,都是他的活動場所。
一百多年前,跨八溝的斬龍劍,也自然掉落。
龍黎的活動區域,邊界從跨八溝延伸到了跨九溝。
因此跨九溝的橋底深處,便成了龍黎的最常待的地方,跨九溝下的斬龍劍,天天懸掛在他頭頂,抬頭就能見到。
可是如此,他也沒有發現過淚灼的存在。
黑色人影說道:「所以說,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龍黎疑惑道:「淚灼除了可以短暫附在人身上,就只能存活於空靈之劍中。跨九溝下的老劍條,我之前看過,並不是空靈之劍,她是怎麼能寄身其中的?」
黑色人影搖頭道:「至於為何,我也不清楚。」
龍黎問道:「那把劍並沒有掉到困龍渠,不會是讓你拿了吧?」
「沒錯!」
黑色人影點頭說道:「如今正在三里乾坤內。」
龍黎遲疑片刻,說道:「這斬龍劍,並不是自然掉落,而是你讓人所為,不會有事吧?」
黑色人影說道:「如果有事,你還能從困龍渠中出來?」
龍黎想了一下,好像是這麼回事。
這麼多年來,黑色人影曾三次讓人去弄掉跨九溝的斬龍劍,但都沒有得逞,這次能成,多半是斬龍劍離自然掉落的時間不遠了。
想到這,龍黎放心了下來。
畢竟困龍渠,是仙人所布置,他可不願有什麼事。真要有事,必定是大麻煩,甚至涉及生死。
上古被仙人困在困龍渠的龍,雖出生蟒蛇,但卻憑藉一己之力,逆天為龍,甚至到了讓整個龍族都有忌憚的地步。可就是如此,還是被仙人鎮壓在困龍渠中,最後老死在在歲月的手上。
仙,超脫人間萬物的存在。
只是不知為何,號稱長生不死的仙,卻沒有存活到現在。至今世間仍無人曾一睹其真容,只流傳在書中。
困龍渠因為龍黎的沉思,而變得一片寂靜。
過了一會,又由龍黎打破寂靜,「今天夜幕天星樓發生異動,是什麼情況?」
黑暗中的人說道:「是一個紅衣少年,口出名言,引起了天星樓地底『劍仙詩卷』的感應。」
龍黎有種不好的預感,說道:「是不是今天在跨九溝念掛劍令的那小子?」
黑暗中的人,點了點頭,說道:「正是!」
龍黎說道:「這小子什麼來頭,我怎麼沒有見過,應該不是扶風鎮之人吧?」
黑暗中的人說道:「目前還不清楚,不過可以確定,不是扶風鎮之人。」
龍黎聽此,暗自鬆了口氣。
如果是扶風鎮之人,能引起天星樓下面的《劍仙詩卷》的反應,其身上必定身負極其多的文運,而如此之人,他們卻一直沒有發現,那麼便可說明,有人在暗地裡布局,謀劃得比他們還要深。
龍黎說道:「他能引起劍仙詩卷的感應,應該不簡單。為了不出什麼意外,我覺得你還是把他殺了為好!」
黑暗中人笑道:「是你怕他念了掛劍令,又是個讀書人氣,怕他以後言出即法,對你有著威脅吧?」
龍黎跟著笑道:「凡夫俗子一個,何懼之有?莫說他,便是那聖人,念了掛劍令,又能如何?天地間的任何法則與規矩,只對弱者有用。倒是你,為何一直殺紅衣?別說跟我,他們在查我吸食文運之事,你怕我暴露,所以才殺了他們。」
黑暗中的人影皺了皺眉,故作無事,說道:「不然呢?」
龍黎笑道:「你要殺他們,什麼時候不殺,為什麼要等他們身穿紅衣入洞房的時候殺?怎麼,難道是你看上了人家的新娘子?據我所知,扶風鎮有著一個傳統,就是每個新郎官的衣服,後面都會繡上喜鵲,扶風之人,把這習俗稱為,『紅衣刺鵲,喜結同心。』。」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卜卦算命的道士。你們這些算命的,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民間的奇言怪語,怕一語成讖。」
黑暗中的人,隱藏在黑暗裡,隱藏著自己的殺心。
他沒想到這頭腦簡單的傢伙,也會知道這些,「難道除了自己之外,這傢伙還與其他人有著交易?」
以龍黎的頭腦,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些。
紅衣刺鵲,喜結同心。
這話是他來到這以後的一個心結。
他的名字有著一個雀字,雀與鵲同音,而喜結用他的家鄉話來說,與死結同音。
所以「紅衣刺鵲,喜結同心。」這話在扶風鎮人看來,是做喜事多俗語,表示著喜慶,但對他來說,可能就是讖語。
黑暗中的人,並沒有注意到武陵,皮笑肉不笑,說道:「你覺得你的話,你信嗎?」
「有人?」
墨河邊上,還以為自己走錯路了的武陵抬起了頭。
龍黎在黑暗中的身影,隱隱約約映入武陵眼中。
「那是……龍?」
武陵瞳孔極具收縮,世界觀在腦海顛覆。
龍黎並沒有注意到武陵,笑道:「信與不信,不是我說了算,得需要現實的考驗。如果你沒事了,我就走了。」
黑暗中的人說道:「為了避免出現什麼意外,明天你吸食完天星樓前眾人的文運之後,就去把那小女孩的文運吸食了。之後你我,爭取一炷香的時間,把淚灼擒拿。」
龍黎說道:「那便這樣吧!」
武陵回過神,並沒有去多想龍黎與人對話的意思,二話不說,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