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老人言（2/2）

朱赤京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了三五步，來到墨河邊上，說道：「其實最近三五十年來，墨河的水變清了很多！我與其它幾族的人，曾秘密叫人去調查原因，都沒有結果。自從墨河的水變清，扶風鎮中文狀元的數量越來越少。經過討論，眾人等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扶風中的風水局出現了問題。這便是我要與你說的第一件怪事。

說道最後，朱赤京問道：「最近關於扶風鎮狐鬼愛殺紅衣的傳言，想必你已經聽過吧？」

武陵點了點頭，這是還是路上周一告訴他的。

朱赤京說道：「狐鬼殺紅衣這事多半是有心人編造出來迷惑世人的把戲。趙劍一的屍體我有看過，那根本不是什麼狐鬼所傷，而是劍傷。在沒有任何防備下，或者說來不及反應，就被人一劍割破了喉嚨。從傷口來看，應該是一個左手拿劍的人殺死的。」

「這些年來被說是狐鬼所殺的人，屍體我也有看過幾具，傷口大都與趙劍一的傷口一樣。外人只知道這些人，都是死於洞房花燭夜，卻不知這些人，在秘密調查扶風鎮這些年墨河邊上的乾屍事件，而這也是這些人的根本死因。」

武陵不禁好奇，「乾屍事件？」

朱赤京回到座位重新坐下，到了這個年紀，已經無法站太久。他今天走的路數，頂平時五六天。

朱赤京再次喝了口茶，說道：「其實不止你不知道，扶風鎮也沒有多少人知道。這些年，每年都有好些人，莫名死在墨河邊。死去的人都有一個特點，就是第二天就會變成乾屍。

這是朱赤京要與武陵所說的第二件怪事。

這些年來在墨河邊上莫名死去死去變成乾屍的人，已經有五十多人。為了不引起恐慌，官府的人只好對外宣布只是怪病，在私下讓人秘密調查。

朱赤京是為數不多知道這事的人。

朱赤京嘆息了一聲，說道：「在河邊死去的人，都是些很有讀書天賦的青年才俊，這也是這些年，扶風鎮狀元郎越來越少的原因之一。」

武陵問道：「那這些年，官府可有查出是什麼原因？」

莫名死亡，然後第二天就變成乾屍，這種事情武陵還是第一次聽聞。

朱赤京搖頭說道：「私下秘密調查的人，都死了，而殺死這些人的兇手至今有沒有找到，哪能查出是什麼原因！不過可以推定的是，墨河邊死去變成乾屍的殺人兇手，來自墨河下面！」

武陵說道：「前輩是想說墨河河底囚禁著真龍，並不是神話傳說？」

朱赤京點頭說道：「知道你不信！起初我也不信，不過見多了在墨河邊上死去的人，不得不信！世間除了有呼風喚雨的龍，還有什麼能人好好的一個人變成乾屍？最主要的是，每個死者的四周，都有著一片很大的水漬。」

武陵很發現了其中的疑點，說道：「如果真如前輩所說，在墨河邊死去的來自河底的龍，那為何調查此事的人，會被人殺去？龍殺人，而調查龍殺人的人，卻被人殺了！這豈不是說，有人想掩蓋龍殺人的事實？」

朱赤京說道：「之前我也想不通這點！直到前些天跨九溝的斬龍劍不見後，我才醒悟過來！」

朱赤京身體顫抖起來，「因為有人想放出河底困著的龍！」

舉杯打算喝口茶的武陵，聽到這，身子一頓，舉著茶的手停在半空遲遲未動。

如果真有人想把龍放出來，那朱赤京剛才所說的一切，就都連起來了。

當然，這裡得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首先墨河是真的有龍！

朱赤京笑道：「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武陵把茶杯里的茶倒入嘴中，茶水入喉後，說道：「如果真如前輩所說，那已經不能用不可思議來形容了，晚輩對這世界的認知，都要被顛覆掉。」

朱赤京問道：「你應該知道走蛟成龍一說吧？」

武陵點頭說道：「在書上看過一些！」

傳言蛟要化成龍，必須要去海邊渡劫雷劫。只有熬過了雷劫，才能從蛟身化為真龍，從而擁有龍呼風喚雨的能力。

走蛟則是蛟入海的過程。

朱赤京一臉擔憂說道：「我如今就怕墨河出現一場走蛟，到時出現洪水，不知道有多少人無家可歸！」

武陵說道：「既然墨河底下的是龍，那就代表已經走蛟了一次！應該不會再有走蛟的事情發生！」

朱赤京反問道：「那如果墨河底下的不是龍，而是蛟呢？」

武陵愕然，「前輩你剛才不是說，墨河裡的是龍嗎？」

朱赤京再次站起身，說道：「祖輩流傳是這麼說，我也是這麼覺得，可是現實如何，無人得知！我也希望它是條龍，最好還是為生民謀風雨的神龍，萬一它不是呢？」

「這幾天，這種擔憂一直在我心頭揮之不去。我現在就懷疑跨九溝之前的斬龍劍，不是年老導致鏈子生鏽斷了掉進了河裡，而是讓人動了手腳，拿走了！老劍條只有兩指寬，能重到哪裡去？幾百年沒斷的鏈子，怎麼會在這時說斷就斷呢？要知道百年前，白家見跨九溝的斬龍劍烏黑生鏽一樣，想把劍換掉，但用了好幾種手段，都沒有把劍弄下來。」

武陵問道：「前輩之前在跨九溝邊罵那白寶相，是不是懷疑他動了手腳？」

朱赤京點了點頭，拄著拐杖凝望著跨九溝，說道：「白寶相自小就心術不正，雖然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但小偷小摸不少！不知是虧心事做多了，心有不安，這老傢伙一直惦記著趙家，鎮西邊的一塊地！那塊地風水不錯，適合做墓地！他一直想把自己葬在哪裡。所以這些年，一直和趙家走得很近。」

「趙家是扶風的外來戶，來到扶風才四五十年，卻出了四個狀元郎大戶人家，占了近五十年扶風鎮狀元郎的半數，可謂是人才輩出。而這也讓趙家一躍成為了扶風最大的家族。正因為如此，趙家之人，行事霸道，一直想把扶風的各大名勝或者說風水寶地攬入自己名下。這不，借著趙劍一的死，打著斬妖除魔的口號，打算在天星樓前的戲台上舉辦抓妖大會。」

「趙家？」

武陵心裡隱隱覺得哪裡有不對的地方，但想了好一會，也沒發覺哪裡有問題。

朱赤京拍了拍腦袋，搖頭說道：「看，老糊塗了，說著說著就跑偏了！今兒跟小兄弟說那麼多，除了人老難得找來人說話，就是想讓你，能不在扶風鎮待太久，就別待太久，最好早些離去！」

「風水局，出了局外，影響便微乎其微。在扶風鎮繼續呆下去，我怕小兄弟你會出事！」

武陵微笑道：「多謝前輩跟晚輩說那麼多！我雖然不懂風水，但也明白風水局，靠的是一個勢。在晚輩看了，只要一個人的氣勢夠足，風水局就影響不了人。」

朱赤京不有一愣，感情他說了這麼多，都白費了？

不過想想，理應如此！

年輕人嘛，鬼神皆不怕，哪能被這些玄乎的東西給嚇到？

朱赤京哈哈笑了幾聲，說道：「年輕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