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君子來往(1/2)
武陵捧著劍匣走在街上,閒庭若步向入住的客棧方向走去。
原本他是打算去登了天星樓再回客棧,但背著了書箱,無法再背劍匣,而街上又人多眼雜,不好把劍匣收入靈戒,所以只能先回去一趟,再去登天星樓。
只是武陵沒走開多遠,身後便傳來一聲呼喊聲,「前面那位穿紅色衣服的兄台,請留步!」
武陵下意識看了一眼四周,確定只有他穿的是紅衣以後,才停住腳步。
聽聲音並不是徐山與周一幾人的聲音,而且徐山與周一也不會這麼稱呼他,這讓武陵有點好奇,會是誰在叫他。
武陵回身看去,只見一個白衣青衫,劍眉星目,清秀俊朗的公子哥,揮著手向他跑來,手上還拿著摺扇。
白衣翩翩的公子哥,奔跑途中,引得好些女子停步看上幾眼。
等跑到武陵身前,皮於洲也顧不得形象,彎腰雙手撐在雙腿上,大口喘息了起來。
他今天打聽了一圈,到處問哪裡有劍匣賣。
可是扶風鎮是文化聖地,連把實用的上好寶劍都不常見,用來收藏寶劍的劍匣就更不用說了。
皮於洲在扶風鎮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
等他終於打聽到哪裡有賣後,跑過去一看,結果被人買走了。好在店老闆告訴他,買劍的人剛走,是個身穿紅衣器宇不凡的富家子弟,人很好說話。
問過老闆武陵離開的方向後,皮於洲便急忙追了過來。
武陵試問道:「這位兄台,你找我?」
氣息略微平穩後,皮於洲站起身,拱手作揖,點頭說道:「是的!我叫皮於洲,多有打擾,還請勿怪,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剛才見皮於洲的模樣,武陵還有點擔心是他二哥武南的朋友。武南朋友眾多,又經常邀請來武王府做客,好些人都見過武陵,而武陵卻不認識他們。
不過瞧皮於洲的言語,應該是白擔心了。
「武麒麟!」
武陵將劍匣夾肩膀下,拱手回了個禮,說道:「不知皮兄有何事?」
皮於洲開門見山說道:「不知武兄能否割愛,將手上的劍匣轉讓給我?」
武陵蹙眉,皮於洲找來的目的,讓他有點意外。
這劍匣,武陵找了很久,說實話,他不太想平白無故轉讓。當然,如果對方真急著需要,轉出去也不是問題,他並不是那種倔強的人。
武陵淡然說道:「轉讓也可以,不過皮兄要有一個可以說服我轉讓的理由。」
皮於洲說道:「因為有一個我很敬重的前輩,今天來到了扶風鎮。我聽說他在來的路上,收藏了幾把名劍,於是想找一個劍匣作為禮物送給他。我今天找遍了扶風鎮,才打聽到消息說,城西角的打鐵鋪有,而當我找去,已經被武兄你先行一步。如今除了武兄你手上這個,扶風鎮估計再找不到第二個了。我那長輩過兩天,就要離開,我一時間無法去別地購買,所以我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武兄身上了。」
「是嗎?」
給自己敬重前輩的禮物,而且為了個劍匣,跑遍了扶風鎮,這個理由的確把武陵說動了。
武陵把劍匣捧起,說道:「行,那就轉讓給你吧!」
「多謝武兄!」
皮於洲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麼快就把武陵說動了,趕緊拱手感謝,然後接過劍匣,「不知武兄是花多少錢買的!」
武陵說道:「不多,五兩銀子。」
皮於洲取出錢,遞給武陵,「武兄,這裡是十兩銀子,多得就算我給武兄的轉讓費!」
武陵只從皮於洲手上拿了五兩,笑說道:「皮兄這麼做,就太不夠朋友了!」
皮於洲愕然,隨後笑了起來,說道:「是我唐突了!看武兄的裝束,應該不是扶風人吧!不知打算在扶風待幾天,如果時間久的話,等我這兩天忙完後,我做東,請武兄同游扶風,一起到天香樓喝幾杯。」
武陵說道:「我的確不是扶風人,正因為如此,明天便要離開。」
「那真是遺憾!」
皮於洲滿臉可惜,看武陵的性情,是一個可交之人。
皮於洲問道:「武兄買劍匣,是準備去雨國天幕山?」
武陵點頭笑說道:「皮兄慧眼如炬。」
皮於洲嘆氣道:「原本我也準備去的,可惜秋試臨近,與大會的時間有所衝突,秋試後已經來不及趕去,今年估計要錯過了。」
武陵笑道:「大會三年更迭,而人生百載,有的是機會。在這願皮兄明年此日青雲去,卻笑人間舉子忙。」
如果不是身在武王府,武陵如今估計也像皮於洲一樣,在為了有朝一日能金榜題名而寒窗苦讀。
這是讀書人的必經之路。
「借武兄吉言!」
皮於洲笑了起來,說道:「那我先行告辭,我們有緣再見!」
武陵拱手說道:「有緣再見!」
皮於洲離開後,武陵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原本打算回客棧的他,現在又得改變行程了。
武陵轉身回頭,打算現在就去登天星樓。
天星樓和白家橋一樣,都是扶風鎮地方志上的名字。不過相比白家橋,在地方志外被叫做跨九溝這種俗名,天星樓則好了很多。
文人喜歡稱呼它為天寶閣,而武人則把它叫群英殿。
一座臨江而建的樓,即被人叫殿,也被叫做殿,實屬奇怪。不過叫多了以後,人們便已經習慣,同時也忘記了有什麼不妥。
之所以出現這種問題,是天星樓每一層都對半而分。
一半掛著各大名人的詩詞繪畫,另一半則放著古之英傑的靈牌。
天星樓高九層,就在墨河流入秋明河出口的對岸,非常明顯,並不用去問路尋找。
武陵剛走上橫跨在秋明河上秋明橋,就在橋邊看到對岸有有個熟悉的小身影,在那裡一陣忙活,看樣子似乎在生火。
這是打算生火弄好吃的?
武陵倒希望是,這樣說不定還能蹭一頓吃的。
武陵帶著好奇快步走了過去。
忙活了好一陣的徐支頤還是沒有用手中的火石子點著火,這一刻她多麼想天上掉下一個火摺子,這樣她就不用在一直敲來敲去了。
雖然遇到了麻煩,但徐支頤並沒有放棄,而且還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她必須在天黑之前把一切弄好,不然等回家了,又沒飯吃,還要挨一頓罵。
忙活得過於入迷,徐支頤並沒有發現武陵的到來。
武陵沒有急著打擾徐支頤,而好奇看一圈周圍的東西,想看看她在做什麼。
讓武陵可惜的是,一旁的石台的破碗上,並沒有食物的影子。
「黑土?桂花?還有……?」
武陵想了好一會,也沒有明白徐支頤要做什麼。
在石台上還有著一碗花生粒大小,黃色透明,不知是何物的東西。
見徐支頤忙活了好一陣都沒有把火點著,武陵取出火摺子,把火摺子,從她後面遞了過去,說道:「你似乎需要這個?」
「謝謝。」
徐支頤想都沒有想就把火摺子接了過來,同時跟著說了聲謝謝。
這一過程,徐支頤投頭都沒有抬。
等把火點燃,徐支頤才發現不對的地方。
她趕緊抬頭,當看到是武陵後,拍了拍小胸口,說的道:「原來是你,嚇死我了!」
武陵笑道:「怎麼,做虧心事了?」
「是你老是神出鬼沒,不被你嚇到才怪。」
徐支頤把火摺子遞給武陵,說道:「不過不管怎樣,還是得謝謝你。沒有你的火摺子,我都不知道要什麼時候能把火點著。」
武陵好奇問道:「你又是黑土,又是桂花的,這是要做什麼?」
「黑土?」
徐支頤愕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武陵說的是什麼。
這裡的土地都是黃土,哪來黑土?
不過沒一會,徐支頤的小腦袋瓜子就反應了過來,她拍了拍小腦袋,然後起身指著那破碗裡黑色的粉末,說道:「這是刮下來的鍋灰。」
「鍋灰?」
武陵傻眼愣在原地,而後尷尬說道:「是嗎?那這些黃色透明,看起來軟乎乎的東西是什麼?」
徐支頤白了武陵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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