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葬禮與狹路相逢（1/2）

鑑於沒人競爭，主持葬禮的事情就交給南星了。

剛開始幾句還像模像樣：「今天安眠於此的，是自由之家的59位勇士。他們選擇高貴的犧牲，不為賺錢，也並非奉了國家指令，只為保護家人和朋友。各位，請記住戰爭的殘酷，不要忘記他們的付出。我們常說『必要之惡』。什麼是必要之惡？當你遭受冤屈，律法不能給你公平，無人願為你主持正義，這時，就需要有人勇敢站出來，踐行必要之惡。」

然而、後面就越跑越偏，開始FreeStyle。

「……當我舉起光焰之劍，我將向惡人復仇，必使其得到報應！無論是誰，無論在哪，只要犯下罪孽，我必窮追不捨！展開黑暗雙翼，負起審判之責！我等將成為牧者，使邪惡之人血流成河！以聖父，聖子和聖靈之名，阿門。」

所有人、包括白薇在內都聽呆了，沒想到南星會說出這麼一段禱詞。

不、這哪像葬禮上的禱詞，簡直就是對惡人處刑前的宣判。

不過，所有人都聽得熱血沸騰。尤其是自由之家的年輕小伙子們，一個個都忍不住痛哭。

當時正下小雨，大家臉上濕濕的，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比爾吹起葬歌，口琴聲纏綿悱惻，如眼前這場灰色的雨。

亨利和托米也跟著加入演奏，哀婉的安魂曲在每個人心頭流淌。

喬伊鏟起第一鏟土，覆到棺木上。兩行濕熱液體從他臉頰滑下。「血債血償！」他低聲說，「艾莉，爸爸一定替你報仇。所有人，只要那天在俘虜營的，一個也別想跑！」

在他身後，人們陸續開始鏟土。很快棺木就被覆蓋了，漸漸形成一座墳墓。

墓碑樹起來了，以堅實的熱帶鐵木削制，上面刻著一排排名字。

莎拉的視線在一個名字上停下，抑制不住地流下眼淚。

南星注意到了這一點。「湯米·邁勒。」他低聲念出那個名字。

「我叔叔，」莎拉說，「除了爸爸，他是世界上最愛我的人。他和瑪麗亞嬸嬸，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他們非常擅長種甘蔗，還有一座小糖廠，煮出來的糖像雪一樣白。然而，那些穿西裝的一來，不知道怎麼的，農場和糖廠就破產了。他們被趕出家園，我們都被趕出家園。房子和田被推成了平地，蓋起那座該死的研究所……」

她開始低聲抽泣，說不下去了。

比爾的口琴聲太催淚，像她一樣哭泣的人還有很多。起初大家都竭力抑制著。但哭聲越來越響，索性都不忍了，很多人嚎啕大哭。

南星正想說什麼，突然腰就被抱住。莎拉撲進他懷裡，哇哇大哭。

紅髮大蘿莉真的壯，這一撲跟小老虎似的。穿著動力裝甲，依然清晰感到她的衝力。

哭歸哭，把鼻涕抹在我那漂亮的銀白裝甲上是不是有點……

算了，南星搖搖頭，畢竟蘿莉，有這個特權。

「這是個美麗的島，」他感嘆道，「然而、戰爭的傷痕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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