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內鬼（1/2）

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們順利抵達克羅卡貝羅村。

付錢的時候，吉莉安盯著南星放狠話：「我會告發你。我向上帝起誓，等一回去就告發你殺人的事。我知道你以為自己做得對，但殺人永遠都是不對的。」

南星數著錢，點個頭表示聽到。

你告發開黑船的李攀龍，關我南星什麼事？

這時湯瑪斯悄悄走過來，對南星耳語：「想不想賺一筆更大的錢？」

來了、來了，在這等著呢。南星很欣慰，勞資表演這麼久，終於把你釣起來了。

「大錢？有多大？」他故意裝出一副「勞資分分鐘幾十萬上下」的表情，意思是價錢太低免談。

湯瑪斯隱蔽地比出一個巴掌：「五十萬、美金。」

「現金？」

「現金，不過事成後才能給。」

「要我做什麼，老闆？」

聽見「李攀龍」稱呼自己老闆，湯瑪斯神秘地笑了。他悄悄塞過來一部衛星電話：「你的船先別回，找個旮旯躲起來，晚上我跟你聯繫。」

晚上，南星把船停在附近一條小河汊里，釣兩條魚，煮了一鍋酸湯魚就啤酒。

剛喝沒幾口，忽然遠遠看見村落那邊亮起火光。

沉悶的槍聲時遠時近，是重機槍。偶爾還有嗵嗵嗵的迫擊炮聲。

慌亂的喊叫聲由遠而近，一群人亂糟糟地跑向河岸。他們想涉水逃走，然而太天真了。一輛卡車飛馳而來，車上重機槍一陣亂掃，瞬間把這些人割倒。

衛星電話亮起來了，老式的綠色顯示屏上顯示出一個名字：湯瑪斯。

南星接起電話：「老闆？」

對面傳來湯瑪斯的聲音：「不要靠近河岸，躲遠一點。」

「收到。」

「你有GPS吧，」湯瑪斯報了個坐標，「到這個位置來接我。注意不要被發現。那些克欽兵見人就殺的，我也保不住你。」

「了解。」

南星搖著櫓，慢慢地讓船動了起來。漆黑的船篷在黑夜裡完全沒有反光，很安靜。

船到約定地點，他等了一會兒，看見湯瑪斯悉悉嗦嗦從岸邊草叢裡鑽出來。這人身手不錯，矯健地遊了兩把，扒住船邊，一個翻身就爬上船。

見他孤身一人，南星問：「你的同伴們呢？傳教還順利？」

湯瑪斯露出一個冰山般的笑容：「都死了。」

那些科羅拉多傳教士還真是可憐，千里迢迢來緬甸送人頭。

「你帶他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幹掉他們？你一定給他們買了很多保險。」

「不該問的別問，那跟你沒關係，」湯瑪斯說，「做好我要你做的事，等著收錢就行了。」

南星聳聳肩：「現在你要我做什麼，老闆？」

「沿河北上，」湯瑪斯說，「三里外有個水電站工地，我們去那裡。」

船到一處河灣，大致能看見遠處水壩輪廓的時候，湯瑪斯示意南星停船。

「我們在這裡分頭行事，」他指示道，「看到河邊那個亮燈的工地了嗎？我要你拿著衛星電話，從河邊悄悄朝那裡靠近。按我告訴你的路走，有人會等你。」

「然後呢？」

湯瑪斯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密封的塑膠袋，裡面有一些灰色粉末。「把這個東西交給那人，五十萬美金就是你的了，明白？」

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絕對不可以打開看。我會跟那人聯繫，要是他說封口有一點點破損，五十萬美金就沒了——相信我，你絕對不希望那種事情發生的。」

「了解。」南星拿起衛星電話就下船去了。

目送南星走遠，湯瑪斯利索地一個翻身，潛入河裡。他水性真的好，過了一會兒，竟然從河對岸冒了出來。手裡拖著一個沉重的密封袋，裡頭裝得鼓鼓囊囊的。

橡膠密封袋，絕對防水，上面沒有任何標識，但有一個無線電信標。湯瑪斯的手機上能定位到這個信標，難怪他要南星在這裡停船。

他靠在石頭上休息了一會兒，輸入密碼，解除了密封袋的電子鎖。拉開來一看，裡面什麼都有。一套吉利服，一支拆散的狙擊槍，兩個彈夾，此外還有壓縮餅乾，能量飲料，針線、羅盤、釣鉤等等。看起來，這是一個標準的米軍野外狙擊手補給袋。

湯瑪斯安排一袋補給在這裡，到底是想幹什麼呢？

咔嚓咔嚓，狙擊槍被組裝起來了。

湯瑪斯穿上吉利服，把雜七雜八的東西收入背囊，拿起槍開始瞄準。槍上有夜視儀和瞄準鏡，黑夜裡微微發亮。

耳機里傳出南星的聲音：「老闆，這裡草叢很深啊，路都看不見。我該怎麼走？」

湯瑪斯舉槍瞄準，輕聲說：「看見遠處工地的五星紅旗了嗎？就是那個方向，往前走。放心，河灘地蘆葦多了點而已，都能走，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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