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劍底風雷怒(2/2)
但也有不少人信誓旦旦說自己真的看到了那個到處踢館的小丫頭,是被一個大人帶著的,手上經常抱著只貓,不僅武藝高強,還很好看,粉雕玉琢的。總之市井中常有這種稀奇古怪的傳聞,說的人多了,就有人信,因此一群好事之徒就開始琢磨起那個姑娘到底是何方神聖,是不是什麼江湖隱世門派的弟子......一般評書故事裡不都是這麼個套路嗎。
也有一幫實在閒得無聊的,居然開了個盤口,賭那個小姑娘下一個會去哪兒踢館,賭她什麼時候會輸第一場。
反正外行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而在武行當中,自然就是另一種心態了。發愁啊!這些天城內的武館館主們接連碰頭了好幾次,就是在商議對策。你說人家來一個小姑娘,境界不高也不低,正好二境,這個實力,武館館主親自出手對付,似乎有點兒以大欺小的嫌疑,贏了也不好聽。而若是派出手下的弟子......貌似還真打不過,那不行啊,輸了不是更丟人?
他娘的,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這麼個怪胎......
一眾館主愁的頭髮都白了好幾根,最後終於商量出一個對策。
請外援。
怎麼也得找一個分量差不多的,一方面要年輕,另一方面境界也不能太高,不超出三境,然後還非常能打......去哪兒找這麼個人另說,但是在找到之前,說什麼都不能動手。踢館是吧?伸手不打笑臉人,那丫頭再來踢館,就給她好吃好喝招待著,大家哈哈一笑,把這事兒糊弄過去,反正無論如何都不和人動手.......
另一邊,顧時雪小姑娘全然沒有攪動風雲的自覺。
四天下來,她已經打了整整十家武館,無一敗績。並不是每一場都能贏得輕鬆,有好幾回也是差點兒落敗,還有一次身上挨了一下狠的,回去躺了大半天。
話說回來,最近踢館好像越來越難了啊.....不是說遇到的對手厲害了多少,顧時雪這一天天的長進飛快,果然實戰才是最好的老師啊,一星期下來,她身上的洞天福地又開了三處,她是越戰越強了。只是最近她上門去踢館,別人不太願意和她打了.......見面之後一個個都笑呵呵的,熱情無比,各種噓寒問暖端茶倒水,拉著她聊點兒家長里短,整的顧時雪怪不好意思的,於是愣是沒能打起來。
陸望說這就叫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柴伯伯也說了差不多的話,讓她最近這些天不用再去踢館了,好好在家裡養精蓄銳。等上幾天再去。
顧時雪因此就只能在家裡安心修煉,柴岐侯時不時會給她喂喂招,顧時雪一天天日子過得倒也充實。實力穩紮穩打緩慢提升。
師兄師姐出門的第五日,上午,和柴岐侯交手過之後,顧時雪在樹下緩緩走樁,體悟著方才的一些收穫。柴岐侯住在韓家一樓後院的客房,指點過顧時雪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微風徐來,樹葉緩緩飄落,顧時雪仿佛陷入無知無覺的入定之中,腳步自然踏出,雙手拂動,將身側三尺內的落葉盡數抓入掌中。
顧時雪忽然心頭一動,收了拳勢,看向門口。大門口正站著一道不算太熟悉的撐傘身影,正朝院子裡張望,看見她的時候,眼神中明顯跳動起了一絲驚喜。
自然是將近十天不曾露面的唐娟。身後還跟著那位女傭人楊姨。
顧時雪心中稍有些驚訝,甚至是小小的驚喜,但臉上卻是冷冰冰的,走到門前,語氣生冷道:「你怎麼又來了。」
「就不能先讓我進來?」
唐娟淺淺一笑,雖然只有十四歲,但少女的身段已經長開,旗袍而撐傘的時候,那抿唇一笑的樣子,真有幾分芳菲嫵媚的風流,一頭長髮簡單地挽起,發尾如瀑布般在腦後垂落下來。顧時雪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開了門,道:「你每次過來都正好挑著我師兄師姐不在的時候,若是要找他們,不巧。我自己先回房去了。」
顧時雪對唐娟屬實是沒什麼好臉色,轉身就走,不過腳步卻帶著幾分自己都沒注意到的輕快。唐娟快步趕上她,道:「我就是來找你的!」
顧時雪道:「唐大小姐又不是缺少朋友,何必找我一個打心底不想和你當朋友的人?」
唐娟正色道:「就是因為你不想當我的朋友,你才敢對我說真話,我也敢對你說真話。若是在我的那個圈子裡,大家都帶著一層厚厚的面具,說話都要處處小心翼翼,這也不能說,那也不敢說,有時候想打個噴嚏都得忍著,不然就是失了風度。這有什麼意思?」
顧時雪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唐娟又快步跑到顧時雪身邊,語氣有些幽怨的樣子:「說起來以前都沒人對我說過幾句重話呢,就你最多。」
.....那你為啥還要找我?
顧時雪腦子裡一個急轉彎沒剎住車,思路直接衝出賽道,大驚失色:「難不成你是喜歡聽我罵你?!你好變態啊!」
唐娟一愣:「不是,我.......」
唐娟眼珠子一轉,臉上忽然浮現出小狐狸似的狡黠來,眨了眨眼睛,道:「對啊!我就喜歡這樣的。」
「噫!!」顧時雪驚恐地縮起了肩膀,雙手抱胸後退了一步:「你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