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劍底風雷怒(1/2)
顧時雪一劍如星河泄地,淵默雷聲劍!這一門劍法被陸望評價為只有中流,因為劍走偏鋒,殺力有餘,後勁不足,但恰恰是因為這種極端,在較低境界的時候,這門劍法的長處就表現了出來,純粹,直接,如狂雷淹沒一切,威力極強!
上一回,憑著站樁登樓和劍法,剛剛踏入二境的顧時雪就曾經將海沙幫的三境逼退。
光芒撕裂,鐵屑崩飛!
藉助淵默雷聲劍的爆發,一劍之下,顧時雪的力道甚至短暫地與三境的武人勉強齊平,而這一刻,顧時雪開山的優勢終於表現了出來,在體內一股氣機的加持之下,樹葉也能削鐵如泥,同樣的練習用刀劍,但顧時雪手中的長劍居然表現出不可思議的堅韌與鋒利,直接將武館大師兄手中的刀劈開一個巨大的豁口!
對方驚駭失色,腳步猛地一剎,局勢驟然倒轉,三境的武人成了後退的那一方!顧時雪借力重新翻騰而起,雙腳踩踏在牆壁上,膝蓋彎曲,驟然踏出——轟!
那已經是常人難以理解的爆發力,一瞬間,牆壁似乎都微微搖晃了一下,上面出現兩個清晰的足印,顧時雪身形衝出,如同是高速撲下的鷹隼,雲披霧裂虹蜺斷,霹靂掣電過平岡。
第二劍。
大師兄架刀一擋,手中的鐵刀再度崩裂,巨大的力道傳遞而來,打得他虎口劇震。顧時雪終於落地,腳下一定,站樁,登樓!兩腳抓地,落地生根,整個人的氣勢頓時如山嶽巍然拔地而起,出劍又收劍,氣機流轉周天,顧時雪心中默念口訣,肩如行雲背如龍,第三練腰如深潭,雙腳站定落山根。
一氣提起,第三劍!
大師兄連連後退,到了這一劍,三境無漏金身的力量甚至都已經被她壓過,顧時雪乘勢上前一步,如同山嶽移形。
我覺山高空潭冷,憑欄卻怕——
風雷怒!
顧時雪眼神驟然凌厲,體內氣機一瞬洶湧如江河倒灌。
第四劍!!
高速穿行的劍幾乎成為一道看不見的虛光,那劍意如排山倒海,風吼聲壓倒其他所有的一切!
一柄斷刀打著旋地飛上天空,就像是驟然迸射出去的冷光那樣,噌一下,釘入地磚的縫隙之間,刀身還在嗡鳴輕響。
顧時雪的劍停在那位武館大師兄喉頭處。
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一兩秒後,顧時雪氣定神閒,緩緩收了劍,拱手笑道:「承讓承讓。」
顧時雪隨手一拋,長劍落回兵器架上。武館館主面色鐵青,大師兄神色頹然,其餘眾人或是驚訝,或是茫然。但顧時雪全然不在意,朝眾人拱手示意,然後蹦蹦跳跳地朝著大門口的方向走去,心情明快,甚至還哼起了歌。
陸望快步地跟上顧時雪,笑道:「長進飛快啊。」
「哼哼~哼~」顧時雪得意無比,小尾巴都快要豎起來了。
但是來到外面,看見柴岐侯,顧時雪表情一下子就收斂起來,臉上寫滿了謙虛。柴岐侯差點兒笑出聲來:「變臉還挺快。」
柴岐侯道:「走,去下一家。」
「好嘞!」顧時雪抱起貓,快步跟上。走了幾步,柴岐侯回頭看了一眼那塊內外八修的匾額,嘆息道:「內八修才是秘宗拳的真正精華所在,但可惜是全然沒看到。」
柴岐侯又問:「你覺得剛才自己的表現如何?」
顧時雪想了想,很謹慎地答道:「對方其實沒做好和我過招的準備,所以一旦局勢有變,立馬驚慌失措,因而會被我一鼓作氣擊敗。若是謹慎一點,勝負難料。如果是拋下刀兵,用拳腳的話,我也很難和他對壘,三境的體魄,的確是比我強上一大截。」
柴岐侯點頭道:「看的還算透徹。機變不足,不知應變,這就是實戰少的後果。」
......
近日東郡市井間開始流傳起一個有趣的傳聞來,說是每天上午,都會有個年紀不大的丫頭片子到處踢館,已經踢了不知道多少家,而且連戰連勝,一副要打遍全城武館的樣子。城內閒雜看客們對此半信半疑,踢館也就算了,還是個小丫頭,還連戰連勝?有沒有這麼誇張啊......難不成城裡的武館都是吃乾飯的?
但也有不少人信誓旦旦說自己真的看到了那個到處踢館的小丫頭,是被一個大人帶著的,手上經常抱著只貓,不僅武藝高強,還很好看,粉雕玉琢的。總之市井中常有這種稀奇古怪的傳聞,說的人多了,就有人信,因此一群好事之徒就開始琢磨起那個姑娘到底是何方神聖,是不是什麼江湖隱世門派的弟子......一般評書故事裡不都是這麼個套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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