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以筆為刀(2/2)
阿瓜撓了撓臉頰,疑惑道:「我還好吧?」
顧時雪聳了聳肩。抱著貓找了一圈,才找到因明寺的齋菜館,其實不在寺廟內,而是在寺外,據說大廚以前就是因明寺的俗家弟子,燒出來的味道和寺廟裡的一模一樣。顧時雪走入店內,挺樸素的一間小館子,櫃檯上用一塊塊竹拍表明了菜的價碼,價格略貴,素菜的價格和其他地方的葷菜差不多,但最貴的是茶,好傢夥,一碗袈裟茶就要一兩銀子,相當於一個半大洋,嚇死人。
顧時雪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
算了,齋菜貴點兒也正常,畢竟有因明寺的名氣。茶就不喝了,她這個人,對茶沒什麼特殊愛好,好壞茶葉不太分得出來。
這會兒是下午兩點,並不是正經的吃飯時間,因此店裡沒多少人。顧時雪看了看菜單,點了一份素燒鵝,一份三鮮豆皮和兩碗加了素雞的陽春麵。
陽春麵不必多說,最簡單的麵條,因為用料簡單,清湯中稍微加了點兒醬油,一碗細面,幾片青菜而已,但想要做的好吃就考驗人了,味道大概在於湯汁。麵條剛剛端上來,便有香味飄出,顧時雪用調羹撈了一勺湯汁嘗了嘗,鮮香可口,鹹淡適中,十分開胃,應該是用昆布、菌菇等熬出來的高湯。
素雞是好大一塊,鬆軟可口,吸飽了湯汁。裡面的湯汁和陽春麵里的又不太一樣,似乎是紅燒的,醬汁濃郁,略甜,在舌尖上勾出一股近乎肉類的鮮味。
三鮮豆皮是河澤的特色美食,用糯米和豆皮合作而成,中間的餡兒里一般會有鮮肉、鮮蝦和鮮蛋,但因為這裡吃的是素菜,因此內餡兒換成了鮮菇、鮮筍和土豆泥,用小火煎至兩面金黃,一塊塊乍一看像是鐵板豆腐,但一口咬下去,層次感分明,內里的餡兒嘗起來也給人幾分食肉的滿足感。
但最讓顧時雪感到意外的確實素燒鵝。素燒鵝本是兩江省的菜式,屬於九夏六大菜系中的江南菜,河澤卻是府南菜,口味相差甚遠,可是沒想到,在這邊,居然能吃到如此正宗而且美味的素燒鵝。
(此處九夏是六大菜系,部分菜系給合併了)
顧時雪夾起一塊素燒鵝,仔細品嘗。所謂素燒鵝,是一種用豆皮製作的素鹵涼菜。這裡的豆皮和先前三鮮豆皮中的豆皮是同一種,也就是豆漿煮沸後表面上天然浮起的那一層油膜,用杆子挑起晾乾後形成的豆皮,又叫「油皮」「腐竹」「豆衣」,薄如蟬翼,將這樣的豆皮捲起,用素油煎炸後滷製,色澤黃亮,鮮甜香軟。
因明寺齋菜館的素燒鵝比較講究,豆皮裡面還包了餡兒,顧時雪仔細品嘗了一下,分辨出有蘿蔔絲、木耳絲和豆芽,被包裹在酥軟的豆皮裡面,吸滿了紅燒的醬汁,吃起來簡直停不下嘴。顧時雪三兩口將素燒鵝吃完,抬頭一看,阿瓜都沒怎麼動筷子,不好意思和她搶,但又想吃,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顧時雪啞然失笑,又點了好幾份素燒鵝,吃不完的,就問店家要了一張荷葉,打包帶走。好東西得回去一起分享嘛,要是季姜她們不吃,那她自己和阿瓜兩個人也能吃得很開心,保證不浪費。
吃完之後,顧時雪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又帶上阿瓜在寺廟內四處逛逛。因明寺占地極廣,寺中秋菊正開。古時曾有名仕陶弘景,將菊花分為「真菊」和「苦薏」兩種,莖紫、氣香而味甘,葉可作羹食者為真菊;青紫而大,作蒿艾氣,味苦不堪食者名苦薏,因而報國寺中又有一處真菊園,栽植菊花,花期時節賞心悅目,處處暗暗淡淡紫,朵朵融融冶治黃。
顧時雪漫步園中,輕嘆道:「齋菜,菊園,茶山。風情是有了,就是感覺少了點兒禪意。」
陸望打了個哈欠,道:「這叫過度商業化。央朝初年那位太祖皇帝晚年崇佛,於是河澤這裡的數座古剎都很是翻修了一通,擴建了好幾倍,後來也就這樣了。」
顧時雪聳了聳肩,抬頭望向天空。陸望問道:「你還在想季姜的事情?」
顧時雪輕輕點頭,小聲道:「先是........阿瓜,然後又是季姜,還有唐娟,甚至宋師姐也是,都是在傳統的家庭中受到壓迫的女性。陸望,我在想著........寫一本小說,或者別的什麼體裁,比如話劇之類的,總之就是一個故事,來反映一下這類問題。」
「寫!」陸望點頭道:「以筆為刀,這就是戰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