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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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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別說了,快把大人扶進去吧。」

「咦,門怎麼開了?」

「也許是新娘子聽到聲音打開的,別磨蹭了,快搭把力。」

老媽子們嘿喲嘿喲的抬著爛醉的德川忠長,進了新房裡,裡面的新娘子瞪圓了眼,擁在被窩裡,看著那個被老媽子們放進來的男人,心中有無數個問號。

一個老媽子是鷹司家的陪嫁老媽子,看到自家小姐在被窩裡縮成一團蠕動,知道她還醒著,於是低聲笑道:「小姐,忠長大人醉了,你且服侍他睡下吧,今晚可能沒法洞房了。」

「這……他才是德川大人?那剛才……」鷹司家的小姐縮在黑暗裡,瞧不清面容,但聲音聽起來顫抖著,帶著幾許驚恐,幾許無力。

老媽子心中暗笑,心想小姐未經人事,自然對洞房是害怕的,這也平常,誰個沒有青澀的年紀呢?於是輕易的將自家小姐話語裡的那個「才」字,自動的忽略了。

「他當然是德川忠長大人了,老身可不會弄錯小姐的夫婿啊。」老媽子安慰道:「小姐不用怕,忠長大人是很傑出的年輕人,一定會對你好的。雖然你們今晚才是第一回見面,不過今後日子長了,熟悉了就好。」

老媽子們說完話,一齊知趣的跪著退出新房門外,在外面拉上了紙門。

伴著「砰」的一聲門響,屋內就留下鼾聲如雷的德川忠長,和欲哭無淚的新娘。

「要是這是忠長大人,那剛才的……是誰呢?」新娘咬著被子一角,只覺得渾身冰涼,躺在身邊的男人換了一個,這個看起來又矮又丑,比起初那一個差了不止一點半點,巨大的落差和由此帶來的驚慌,令她束手無策。

怔了半響,新娘才慢慢的爬過去,咬著嘴唇,開始替德川忠長寬衣,而這位正宗的新郎官,依舊沒有知覺的打著鼾。

在打鼾的,不止是德川忠長。

天海國師從沉睡中驚醒時,依然月上中天。

「糟了,什麼時候了?怎麼就睡著了?」天海國師感覺全身都在噴火,皮膚熱得發燙,身體裡有一種奇妙的衝動在到處遊走,縱然自己久經佛道,也有些控制不住心頭那股強烈的欲望。

他甩甩頭,踉蹌著站起身來,身邊的小樹還是那棵小樹,只不過天色比起之前,已經黑盡,四下里鶯歌燕舞的吵鬧聲已然停息,整個天守閣里靜悄悄的毫無人聲。

「宴會已經結束了嗎?」天海國師扶著樹幹,走了兩步,艱難的咽著唾沫,到處張望:「時間不會太晚吧?」

沒人回答他,夜色靜得了無人跡,風吹樹影動,草木婆娑。

太熱了,受不了了,天海忍不住扯開衣襟,露出瘦骨嶙峋的胸口來,將披在身上的袈裟也甩掉,就這么半露著僧袍,一步一步的向大婚新房走去。

他的腦子就只有一個念頭:按照計劃,抓聶塵的正著!

開始時還慢慢的走,後面腿腳活絡了,就開始小跑。

他的兩個徒弟還忠實的守在門口,這兩人正在一起犯著嘀咕,小聲議論著什麼,眼見師父過來,忙上去接著,說道:「師父,剛才……」

「快!隨我進去捉姦!」天海國師急吼吼的叫道,熱血上頭的拉著兩人就走:「晚了就來不及了,藥效不知道能持續多久,那小子醒了跑掉就什麼都來不及了!」

「可是,師父,剛才有人……」

「對了,快叫人!叫得越多越好!」天海邊走邊道,指使兩人:「把聲音放大一點,讓天守閣所有的人都聽得到,最好把德川秀忠也喊過來!」

兩個徒弟臉都白了,對視一眼,顫聲道:「師父,真要喊?」

「喊!」天海嘶聲道,一腳踢開院子的門:「大聲點!」

兩個徒弟想說點什麼,但天海根本不給他倆開口的機會,悶頭闖進了新房的院子,口中大喊:「呔!捉姦!」

院裡守著打瞌睡的幾個老媽子驚悚的看著一個老和尚破門而入,坦著胸口像個凶神一樣直衝德川忠長的房子,那股狠勁,像抓姦夫的原配。

「啊~~!」老媽子們叫起來,比少女的聲音更有穿透力,簡直要刺破蒼穹。

「對,就是這樣叫。」天海很滿意,一把將撲上來阻攔自己的老媽子推開,這一刻他感到體內有無窮的洪荒之力,要噴薄而出了。

新房的紙門近在眼前,天海國師一步射到了門前。

「哈哈哈!」他大笑著,咬牙切齒的抓著紙門的邊緣:「姓聶的小子,任你如何厲害,現在還不是瓮中之鱉,看我拿你!」

手上猛一發力,那扇紙門嘩的被拉開,他沖了進去。

外面的老媽子們已經傻掉了,她們這輩子頭一回看到有和尚夜闖新房,還是德川家的新房,是貪圖新娘的美貌還是新郎的慧根?

「快來人吶!快來人吶!」

震耳欲聾的哭喊聲打破夜的寂靜,天守閣負責宿衛的武士們心急火燎的從各處趕了過來,提著燈籠火把,拿著倭刀鐵炮,直奔這處新房院落。

就連德川秀忠的住處,也亮起了燈,看來突兀的喊聲連將軍大人也驚動了。

「什麼事?」武士們來到院裡,看到兩個和尚正和老媽子們糾纏在一起,於是莫名其妙的發問。

「不得了啦,有個老和尚闖進新房裡去了!」老媽子們哭喊著,嘶吼著:「小姐和忠長大人還在裡面,我們攔都攔不住啊。」

「不是什麼一般的老和尚,那是我們天海國師!」兩個僧人竭力爭辯道:「他是來抓姦的!」

「抓……奸?」

一群武士匪夷所思的看著大開著的紙門,惶然不明所以:「國師來……抓德川將軍家的……奸?」

「這不是忠長大人和鷹司家小姐的新房嗎?抓什麼抓?」

「裡面不止是德川忠長大人,還有另一個男人。」兩個僧人看到趕來的人群里不止有武士,還有夜宿在天守閣里的很多客人,心知這種情況下,德川家必然遮掩不住,於是振振有詞的喊道:「德川家的醜聞,新房裡還有一個明國男人!」

「什麼!?」

在場的人全都大吃一驚,不敢相信,大家全都止步,連呼吸聲都不敢大聲。

如果和尚們說的是真的,那……

「啊~~~!!!」正在此刻,新房裡面傳出一身女子的驚叫,聲音無比的驚恐,仿佛有歹人正在裡頭作祟。

武士們面面相覷,進還是不進?

「進!」一個武士首領咬咬牙,帶頭沖了上去,於是眾人一擁而上,當然夾雜著很多看熱鬧的客人。

紙門被擠得稀爛,無數的燈籠火把照亮這間不是很大的新房。

火光中,一個瑟瑟發抖縮在角落裡的年輕女子花容失色,靠一床被子遮擋身體,兩個老媽子哭著撲過去,替她遮擋。

春光誘人,但進入這間房子的人,都沒有把注意力放到女子身上,他們全都瞠目結舌的看著另一個方向。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和尚,正衣衫不整的和德川忠長滾在一起,德川忠長明顯不怎麼清醒,被扭動之後哇哇的大吐,一地狼藉。

而老和尚正是天海國師,他瘋狂的在背後抱著德川忠長的腰,沖門口的人大叫:「快!快!快拿下他,他就是賊夫,是明國賊夫!」

所有人都沒動,神情複雜的盯著天海。

最先進來的武士很沉穩,他沒有慌,只是拔出了刀,指著天海的鼻子,沉聲道:「國師已經瘋了,把他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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