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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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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塵覺得自己做了個夢。

在夢裡,他躺在一張舒適的床上,抱著一個靠枕打了個冷顫。

這個冷顫打得十分過癮且舒服,令他在夢裡幾乎喊了起來。

抱枕潔白無瑕,入手一片柔軟,軟得好似天上的雲朵,沒有一絲一毫的贅肉,而抱枕似乎具有了靈性,竟然可以像八爪魚一樣纏繞著、攀附著,在自己身下配合得無比的默契。

呵呵,聶塵笑了起來,翻身躺在床上,舒坦的拍拍身邊靠枕的屁股。

啪啪,好滑膩啊,手感真不錯。

靠枕哼哼兩下,發出熟睡的細微鼾聲,很可愛。

拍著拍著,他的手頓了一下。

好像哪裡不對。

自己房裡,何時多了個靠枕的?

又頓了半響,聶塵眨巴了兩下眼皮,睜開了眼睛。

入目一片黑暗,房子裡靜悄悄的沒有聲響,屋頂黑漆漆的不甚明朗,窗外的月光從白色的窗紙上透進來,給屋裡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朦朧的亮。

自己沒有躺在床上,是躺在榻榻米上,身下是一層厚厚的褥子,標準的日式被褥。

這房間的裝修,跟平時不一樣啊。

嗯,床呢?

聶塵奇怪的四下里摸了摸,摸到了一條光滑的腿。

咦?

聶塵驚駭的縮了回去,猛然雙手撐地朝後退了幾步。

屋裡昏暗,眼睛一時間沒有適應,看不清人影,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有人裹著被子,睡在自己身邊,看那曼妙身形,好像是個女子。

誰?

躺在身邊的女人是誰?

手無意識的撐在地上,接觸到一堆衣物。

聶塵本能的抄起其中一件,放到眼前細看,這是一件白色的和服樣式衣裳,帶有白色的兜帽,大概脫下來的時候很暴力,衣服上有幾處都被扯破了。

聶塵在日本居住良久,對日式衣服並不陌生,而且這件衣服,他在白天還剛剛目睹過------這是倭國女子出嫁是慣穿的白無垢。

白無垢怎麼會在這裡?

既然有白無垢,那躺在那裡的女人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眼睛逐漸適應微光的環境,舉目四望,這間房子,大紅的燭、紅色的被褥……布置得跟新房一模一樣!

背心陡然的冒起冷汗來,聶塵渾身都感到冷風在吹,低頭一看,自己竟然不著寸縷,連犢鼻褲都沒有穿。

腦子裡如電影閃現一般,晃過一幅幅的畫面,靠枕,冷顫……他咽下了一口口水:原來那不是靠枕,而是真人吶!

這一驚非同小可,聶塵懊惱得想扇自己一個耳光:一定是天海老禿驢那杯酒惹的禍,酒里不止是放了鹽,還有助興的藥!

「嗯~」

仿佛察覺到什麼,睡夢中的女子扭動了一下身軀,發出一聲夢囈般的呻吟:「好猛哦,忠長閣下……」

聶塵差點撲上去掐住這女子的喉嚨殺人滅口,但聽到「忠長閣下」幾個字後,心中忽然鬆弛了許多。

她將自己當成德川忠長了?

莫非昨晚燈火不明,這女子沒看清長相?

大善!

聶塵擦擦額頭的汗,一不小心給德川忠長戴了綠帽的危險令他手都微微顫抖,急急在黑暗裡摸索著,找到自己的衣物,慌慌的穿上,借著朦朧的月光,躡手躡腳的朝門口摸去。

「嗯~?」

身後的女子又發出了聲音,糟了,一定是弄醒她了。

聶塵心中那個後悔啊,剛才沒事打什麼屁股!

他猛地拉開紙門,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

「忠長閣下,你起夜嗎?屋裡有夜壺…….」身後屋子裡,沉睡中的女子已經完全醒過來了,她揉著眼皮,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

在那一刻,聶塵鬼使神差的扭頭回去看了一眼,月亮透過打開的紙門,把光照進了屋裡,落到了女子臉上。

女子有一張鵝蛋臉,沒有塗粉,膚色是健康的黃皮膚,看起來水靈靈的很漂亮,沒想到倭國貴族家中還有這樣好看的少女。

光溜溜的身子挺立在月光中,猶如待放的花蕾。

「作孽啊!」聶塵心中慘叫一聲,慌不擇路的竄入房子外的院子,耗子一樣逃走了。

女子怔怔的坐在被窩中,看著月下狂奔的男子,十分不解,為什麼忠長大人起夜,會如此的奔放?

不過,一想起昨晚的顛龍倒鳳,她就幸福的抿著嘴,低頭淺笑,再抬眼時,一池秋水般的眼眸里都是足足的歡愉:「忠長大人的身材……真是健碩呢,長相也不錯,以後可要好好的伺奉他,替他生一個小寶寶,繼承德川家的大業。」

女子的手無意識的觸摸到被窩邊的一個物什,入手冰滑,她好奇的撿起來,發現那是一個小小的吊墜。

吊墜銀質,細細的鏈條上吊有一隻做工極好的麒麟,小巧而精緻,一看就出自高手匠人的手筆。

「這是忠長大人送我的東西嗎?」女子認真看著,驚嘆道:「好漂亮,不愧是德川家的飾品。」

正細看間,外頭卻傳來一陣喧譁,似乎有大群的人嘻嘻哈哈的在靠近。

「這都深夜了,怎麼會還有人在忠長大人的住處吵鬧呢?太大膽了。」鷹司家的女人氣鼓鼓的把吊墜捏在手裡,朝院裡望去。

只見院子的大門被推開,一群醉醺醺的人闖了進來,幾個伺奉這處新房的老媽子跟在後面,對其中一個矮個華服男子說著什麼話,那男子已經醉得站都站不穩了,嘴裡哼哼著,任憑眾人拖著走過來。

女人忙躲進被窩裡,此刻紙門開著,不能讓外人瞧見沒穿衣服的自己。

好在那些人雖然大醉,卻懂得禮數,在院子裡就停住了腳步,將華服男子交給老媽子們,魚貫的退出去。幾個老媽子費勁的將男子架起來,蹣跚著向新房走過去。

一邊走,一邊還小聲的嘀咕。

「忠長大人怎么喝成這樣子,連站都站不穩,這還怎麼洞房啊?」

「是啊,讓新娘子在大婚的夜裡獨守空房這麼久,可不好。」

「都別說了,快把大人扶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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