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綠帽子(1/2)
至於酒里有毒沒毒,聶塵倒不是很懷疑,他篤定,天海和尚再大的膽子,也不敢真的在德川家的喜宴中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對自己下毒,在這裡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因此而死掉的話,德川家絕不能丟這個臉,他們會借這個理由將天台宗連根拔起。
所以天海強迫自己喝酒的時候,他的反抗並不劇烈,酒一下肚,那股子家裡鹽礦塌了的感覺更加令他斷定:這老禿驢就是想拿自己出出氣。
「天海國師這麼客氣,我等年輕小輩當然不能裝大,來,我也敬天海國師一杯。」聶塵有樣學樣,把酒杯直接遞到了天海嘴巴邊上。
天海心裡頭正在盤算曼陀羅的藥效什麼時候才會發作,盯著聶塵賊眉鼠眼的偷窺,猛然被聶塵把酒遞過來,懵懂本能的接了過去。
「國師剛才念的尼瑪轟……什麼來著,我也聽不懂,反正好極了,來,幹了它!」聶塵喝著自己的杯中酒,推著天海的手腕灌進他的嘴裡。
「咕……咳咳!」天海本不善飲酒,剛才為了讓聶塵喝酒而硬著頭皮喝了一杯,此刻一不留神,被聶塵趁虛而入灌入口中,順著喉嚨吞下,嗆得連連咳嗽。
「呵呵。」聶塵滿意的冷笑,老子不惹你,不等於怕你,你徒弟咎由自取,作繭自縛,與我何干?何況我和長海之間的事,你跳出來當出頭鳥,下陰招暗算,如此陰損,就別怪我不尊老了。
天海和尚嗆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愁眉苦臉的直抹臉,看得幾個倭人心中大怒,有人作勢就要站起來,聶塵盯著他們,不住冷笑。
在天守閣,有德川家撐著,老子不怕。
「休得無禮!」天海眨巴著眼淚汪汪的眼睛喝道:「聶君好意敬我,此乃禮數,你等不可造次……」
老和尚喉嚨里辣得要命,這些年頭一回連喝兩杯,腦子裡都暈乎乎的發昏,不過依然表情痛苦的攛掇道:「……不過,你們也可以回敬聶君。」
「是!」
幾個倭人高聲答應道,紛紛轉身拿出酒壺來,捲袖子擼大腿的,虎視眈眈。
聶塵眯著眼不語,鼻孔里不住的呼氣,看著幾個倭人大官一點夷然無懼。
看樣子天海和尚在吩咐他們灌醉自己,呵呵,誰怕誰。
對於酒量,他有充分的自信,在海上跟施大喧這類海量的傢伙長期廝混,常年喝著水手們常喝的劣質酒,早就練出了一副鐵肝,這種酒度數不高,卻特麼極為苦澀,大概發酵不夠,或者原料低劣,導致味道很差。
連那種酒一次聶塵都能喝個一兩斤面不改色,面對德川喜宴上喝的上等米酒,還擔心什麼?
聶塵輕蔑的看著眼前幾個倭人,這些傢伙都是年過半百的人,白髮白須。能在講究輩分資歷的幕府混上高位的倭人,當然不可能年輕。
「來啊,今天我要醉倒倭國敬老院!」聶塵心中大喝一聲,笑眯眯的自行倒了個滿杯,慨然舉起來,沖倭人們說道:「諸位,來,我們今日不醉不歡!」
「干!」
幾隻酒杯在空中碰撞,酒液四濺。
天海和尚目光朦朧,看著這些人拼酒,視線有些不大清楚,都是兩杯酒鬧的。
「嗝~」
他忙捂住嘴,借擦拭眼睛的動作掩飾酒嗝。
喝多了啊。天海國師眉頭直皺,年輕時還能喝個兩三杯素酒,如今年紀大了,連一杯都夠嗆了。
還是吃點東西墊墊底為妙,他這麼想著,朝矮桌上看去,發現杯盤狼藉,盤子都亂成一團,啃得不乾淨的雞和吃了一半的牛骨頭隨處亂扔,簡直都不知道怎麼下筷子。
這在物資匱乏、特別是吃食種類稀缺的倭國來說,是非常不提倡的浪費,落在一向刻苦清修的僧人眼裡,簡直是暴殄天物,若是在寺院裡,天海是要請護法僧人當眾責罰的。
「這個明國人是屬豬的嗎?」天海鄙夷的看了一眼正在大杯喝酒的聶塵,暗暗搖頭:「要不是此人應該認真對待,才不屑於正眼看他。」
但是撐了撐身子,只覺得全身無力,手腳沒勁,暈乎乎的不得靠,想讓旁邊的人扶一下,想一想又覺得不妥。
天台宗的高僧喝酒醉得站都站不起來,傳出去可不大好。
還是……將就著在這裡隨意吃點。
天海和尚嫌棄的掂起筷子,目光掃來掃去,看中了那盤還算完整的煎魚。
這盤魚聶塵只吃了兩塊,還保持著魚的大部分,在桌上很突出,天海決定就吃它了。
一筷子夾起,入口,慢慢的品。
有點淡吶,是不是沒放鹽?或者這煎魚本就是這個味道?
天海嘴裡嚼著,覺得這道菜與眾不同的淡。
不過淡一些,反而對天海和尚的口味,他每日在廟裡,吃的都是這樣寡淡的食物,僧人以修行為主業,以清心寡欲為本德,對食物的要求只要能果腹即可,並不在乎鹽的多少。
於是他連吃了幾筷,一條煎魚差不多全入了他的肚子,還別說,這魚吃起來還真的越吃越有意思,魚肉煎得極好,廚子一定是個高手。
除了味道淡點。
當天海和尚吃魚的時候,斗酒一直在繼續,並且進入了白熱化的狀態。
聶塵的對手一個個已經臉紅脖子粗,連鬚髮都要發紅了。
在他們身後伺奉的倭女,都是小跑著走路,將一瓶又一瓶米酒送過來,發展到後來,一個倭人嫌酒瓶裝的太少,乾脆自行去搬了一個酒罈子過來。
「來啊,聶君,喝!」倭人們大著舌頭,勾著聶塵的肩膀叫道,親密得好像久日重逢的老朋友。
「呵呵。」聶塵也面紅頸漲,指著一個起身倒酒的倭人喊道:「別,別站起來,屁股一抬,喝了重來啊!」
大家都醉醺醺的笑著,跟大廳里的其他人一樣,漸漸變得放肆起來,酒壯人膽,越喝越興奮。
天海已經把魚骨頭都夾起來吃了,但聶塵看起來依然沒有要亂性的跡象,反而還越喝越精神。
這個長海,也沒說這藥到底什麼時候起作用,要是藥效漫長,得等到第二天才開始發揮藥效,那就糟糕了。
天海和尚不禁心中犯起了嘀咕,不住的盯著聶塵臉看,仿佛要看出一朵花來。
看著看著,身上有些發熱,天海忍不住扯了扯衣襟。
這大廳里人太多了,人氣升騰,氣溫有點高。
背上隱隱有汗水滲出來,沾到衣服上,黏黏的不舒服。天海國師忍不住伸手偷偷抓了抓。
胸腹間也有些熱,一股氣流從丹田處慢慢升起,在身體裡面亂竄,四肢八脈仿佛都感應到了,竟然蠢蠢欲動起來,似乎有一種力道隨著氣息的流動而促使肉身衝動。
都是酒鬧的。
天海和尚閉上眼,默念了幾遍清心咒,將這股不甚強烈的熱流壓了下去。
但全身依舊在發熱,並且越來越熱,小腹處熱得發燙,連****,居然有了一絲絲的反應。
天海國師心中大駭,心想經年不喝酒,突然喝一點點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的功效,自己年事已高,不像天台宗修歡喜佛的弟子們那樣龍精虎猛,早已不近女色多年,怎麼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不安起來,再次念了幾遍咒語,下腹處的躁動,方才消停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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