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綠帽子(2/2)
他不安起來,再次念了幾遍咒語,下腹處的躁動,方才消停了幾分。
耳畔都是各式各樣的大呼小叫,喜宴已經進入了高潮,如果說在剛剛開始的時候,這些貴人們還保有幾分矜持,那麼到了此刻,在酒的作用下,大家都露出了本色,高品質的米酒平日本就難以搞到,此時不作樂,更待何時?
不過這些噪音對修行道行極高的天海國師來說都不是障礙,他默默的閉眼念經,如身至佛堂,心神不動。
聶塵好幾次想去拉他,灌他幾杯酒,都被倭人們擋住了,這些高管寧願自己喝醉,也不肯讓聶塵去碰天海。
酒至酣處,何處不是家鄉?
「聶君,來,再來……喝……」
半個時辰後,矮桌邊最後一個能直著脖子的倭人費勁的把酒壺裡的酒往杯子裡倒著,但酒全倒在地上了,他卻不自知,依然一個勁的喊聶塵。
他喊了半天,發現明國人已經睡在了桌子上。
「呵呵,聶君……你,你酒量不行吶。」倭人咧嘴笑著,身子一歪,也倒了下去。
矮桌邊,滿地都是人,聶塵和倭人們睡在一起,全都醉了。
這樣的場景在大廳里並不罕見,幾乎所有的人都在亢奮的拼酒,不知道為什麼,大家今晚的興致格外的高,每個人都紅著臉,大聲的交流,整個大廳里吵鬧不休,醉倒的人比比皆是,隨處躺臥,這處的現象並沒有引起過多的注意,只不過令伺奉這邊的倭女們感到手足無措罷了。
天海和尚適時的睜開了眼睛,看到醉倒一地的人,露出冷笑。
「小子,你終於著了本國師的道了!」
他靜坐了半天,默念經文,覺得胸腹間的熱氣被壓制住,可以起來了。
雙手撐著地面,起身,天海國師覺得比較費勁,還差點摔倒。
但他很有毅力,堅持著爬起來,還去扶聶塵。
一個無力的人去扶一個人事不省的醉鬼,難度可想而知,天海還是個年過知天命的老人,更是不容易。
但依然做到了,搖搖晃晃的,他架著聶塵的胳膊,拼著全身力氣往外走,他覺得,自己當年跟禪宗和淨土宗的高僧們鬥法時都沒有這麼費力。
「國師,讓我們來吧。」門口幾個倭人想上來幫忙,被天海國師的眼神擋住了。
「不妨事,我來就行了,你們去忙你們的,這位客人信佛,本國師要替佛行善,你等退開。」天海國師腳下走著沒有規律的步點,堅強的朝前走。
幾個倭人擔心的在後面看著他,露出敬佩的表情:「不愧是國師,心善如斯,我等遠不如也!」
走出大門,天海國師回頭望了一眼,只見高高的主位上,德川忠長已經喝得爛醉,正和幾個倭人舞著小扇子高歌,醉態猶如癲狂的馬猴,已經沒了理智。
「這等傢伙,看來今晚上沒可能入洞房了,正好,讓我實行計劃。」天海國師見狀,心中大定,腳下的步伐邁得更加的堅實。
出了大廳,天海辨明了方位,沿著側面的走廊向天守閣的後院走去,沿途有不少人,也有喝醉了哇哇亂吐的客人,身邊陪著朋友熟人,看到天海架著一個醉鬼踉蹌的走,絲毫不奇怪。
轉過彎,走過小花園,人就漸漸少了,在往前走,就是內院,德川忠長的新房,就布置在裡面。
內院門口有兩個人影走出來,都是沒有頭髮的和尚,天海國師見四下里無人,把聶塵交給他們,道:「給他換身衣服,趁裡面的人不注意,放進新房裡去就行了。」
兩個僧人是天海早就布置在這邊的,名義上是在新房門外守護的高僧,按倭國慣例,大戶人家迎新納福都要有僧人守夜,整宿念經。
兩個僧人答應著,接過了聶塵,從樹叢里摸出早已備好的僧衣,戴上兜帽,醉鬼聶塵就成了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僧侶。
天海和尚拖著一百多斤的聶塵走了這麼遠的路,已經氣喘吁吁,他很想跟著去看看,但沒了力氣,而且看聶塵爛醉的樣子一時半會也不會搞出事情來,得等一等。
「等到五更天進去抓姦差不多。」天海和尚抬頭看了看星星,成竹在胸的想道,於是扶著路邊小樹喘息了半天,盯著兩個徒弟把聶塵扶了進去,終於有了一種大功告成的成就感。
小腹處的熱氣又冒上來了,這回念清心咒都沒用了天海和尚只覺天旋地轉,熱血上頭,腦子裡突然一片空白,手上一松,倚著小樹就倒了下去。
那邊兩個徒弟扶著聶塵,偽裝成僧侶,路上無人起疑,轉過幾道門,順利的來到德川忠長的新房院裡,大喜的日子,這裡是沒有武士守衛的,一些傭人也忙得差不多了,紛紛各自做短暫的休息,吃點東西。
新房裡一盞孤燈如豆,倭國慣例,新娘嫁入夫家,新婚之夜要披白無垢在洞房裡獨自等候,天一亮才能出門,門口有幾個經驗豐富的老媽子守著,以便有需要時,通宵給小夫妻提供業務上的指點。
一個和尚上去,用一句「外面房裡有德川大人特意恩賜供你們食用的糕點」,輕易的調開了這些餓了一天的婦人。
院裡無人了,正是良機。
兩個和尚麻利的把聶塵身上的僧袍剝下,鬼鬼祟祟的輕輕推開新房的門,將聶塵一把推了進去,掉頭就跑。
「咚!」
聶塵頭撞到地上,腫了個包。
「哎……」他摸著頭,昏昏沉沉的睜開眼,陡然發覺,這裡好暗吶。
好像不是喝酒的大廳里了,莫非是回了家?
腦子亂麻一團,身體宛如火燒,皮膚熱得發燙,好想脫了衣服,沖個冷水澡。
他站起來,扯開腰帶,脫了上衣,迷迷糊糊的看到前面有張大床,燈光輝映下,床上還有鋪蓋枕頭,還有個大的白色靠枕倚在床邊。
呵呵,太好了。
聶塵跌跌撞撞的走過去,一把撲倒靠枕,臉在靠枕上頭拱來拱去,入手一片柔軟。
好舒服,這靠枕真香。
「嗯~」一聲銷魂的呻吟聲響起來。
咦,這靠枕還會發聲?
聶塵鼻子裡聞到一股香氣,香氣濃郁不散,帶有特別的味道,與自己體內一直在奔騰不息的熱流猛烈碰撞,頓時變成一種無法抑制的衝動,在血液里沸騰起來。
再理智的人,在這一刻,也會化身為野獸。
退出去的兩個僧人,在外頭找了找,沒有找到天海國師,以為師父已經走了,於是安心的等在大門口,等候天海國師再來時,進去抓姦。
大廳里,推杯換盞還在繼續,德川忠長已經開始在桌子上揮舞小扇子跳舞,無數倭人在底下瘋狂的喝彩,氣氛漸漸的推向了最高潮。
外面臨時廚房所在的院子裡,管事正在誇獎一個廚師:「你家的煎魚做得確實不錯,所有的魚都被客人們吃掉了,在這麼多精品菜餚中,你們是最出色的,我會向將軍大人建議,請你來府上做廚師。」
犬五郎眨著眼,看著自己的主子激動得跪在地上叩頭,不禁仰起頭,朝燈火輝煌的大廳那邊望過去。
「原來當廚師,真的可以出人頭地,我今後也要努力!」
他這樣想著,把又空了的鹽罐子緊緊的抱在了懷裡。